第 10 章
孟修遠皺了皺眉，嫌惡地移開視線：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當初搶單的時候把紹恆踩在腳底下，一口一個老古董，一口一個滾去山裡吸新鮮空氣，現在倒有臉來求情了。”
沈老夫人端著茶杯，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寧靜：
“心術不正之人，見小利而忘大義，遭此果報，理所應當。”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緩緩走下臺階，來到鐵門前。
隔著堅固古樸的雕花鐵門，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泥地裡的薛子赫。
薛子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住鐵門的欄杆，指節泛白：
“裴哥！您終於肯過來了！您跟沈老夫人求求情，或者跟顧靈均團隊打個招呼吧，他們現在只認您的面子！”
“只要您肯幫我說一句話，他們撤訴，我就不用去坐牢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再也不敢跟您爭了！”
我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神情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一絲憤怒都找不到。
對於已經跳出這個泥潭、站在開闊處的人來說，腳下的泥濘早已不值一顧。
“薛子赫，你到現在還沒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沉穩而平靜：
“你以為你輸，是因為我運氣好碰到了沈老夫人這個買家？”
薛子赫哽咽著，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我。
“你錯了。”
我轉過身，指向身後修繕一新的金絲楠木洋樓：
“這棟樓掛牌三年，地契就在檔案袋的最底頁，清清楚楚寫著兩百畝古茶林和永久保護文書。”
“三年前你看過它，兩年前你看過它，甚至三天前你搶走商務車的時候，它就在你手邊的桌子上。”
“但你從來沒有翻開過最後一頁。”
“你的眼裡只有頂流的虛浮名利，只有投機取巧的捷徑，只有靠踩踏別人換來的虛榮。”
“你不是輸給了我，你是輸給了你自己的浮躁與貪婪。”
薛子赫怔怔地聽著，臉色由慘白轉為灰敗，渾身的力氣彷彿在一瞬間被全部抽空。
他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轉頭對門口的安保沉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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