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芷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沒有再試圖靠近,而是從懷裡顫抖著掏出一個已經褪色的絲絨盒子。
“逾白,你看......”
她哆嗦著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枚樣式陳舊的銀戒指。
那是我大三那年,用兼職發傳單攢了一個月的錢,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你還記得這個嗎?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我一直留著......我從來沒有扔掉過。”
陸青芷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眼淚混合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
“逾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蘇星闌跑了,他捲走了我所有的錢。”
“我爸也進了醫院,醫生說可能醒不過來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她雙腿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周圍服務員震驚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但她已經顧不上什麼顏面了。
“逾白,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見蘇星闌了,我把他拉黑。”
“我們去老房子住,去你家早餐攤幫忙,我什麼都願意幹!”
她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試圖去抓我的褲腿。
我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以為能掌控我一生的女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下。
心底只剩下一片悲涼的荒蕪。
“陸青芷。”
我緩緩開口,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現在來求我,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只是因為你發現,沒有了我這個墊腳石,你在這個世界上寸步難行。”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懷念的,是那個無限包容你、任你予取予求的血包,而不是我沈逾白。”
“至於這枚戒指......”
我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毫不猶豫地澆在那個絲絨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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