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牆上的掛鐘滴滴答答地在偌大的空間裡迴盪，久到讓盛玄棲心裡發毛。滴答一聲，時針走過十點，他試探性地睜開眼 卻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沈承序正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死死地盯著他，手裡拿著紅蠟燭，眼裡是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四目相對，盛玄棲不知怎麼產生了一種被釘在十字架上的錯覺他是一隻小鳥，白蠟燭變成了一把槍，無論他怎麼掙扎逃跑，哪怕飛到天涯海角，無論何時沈承序閉著眼都能擊落他。
沒過兩秒沈承序表情明媚起來，把蠟燭放到床頭櫃上，坐在床邊伸出手柔聲喚：“七七，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不想這麼做的……”盛玄棲一言不發，沒有反應。
手指即將觸碰到白皙的肩膀時，幾不可察地縮了一點距離，手指錯開，沈承序騰地起身，額頭上青筋暴起，又變為野獸嘶吼道：“是你逼我的！”
只聽咔嗒一聲，身影閃過，盛玄棲眼前一團黑影，嘴唇發白，下一秒燭淚滴落，性器插進溼潤的後穴，他倏地睜眼大叫：“嗯啊！……”話吼了出來，“你這是強暴！”
“強暴？”血液倒流，沈承序冷笑一聲，一巴掌甩在臀瓣上，彎腰直視他，“你不要忘記我們已經結婚了！”
“你想要誰操你？是不是宋昱？”他咬牙切齒地問，話從牙縫間擠出來，插的頻率越來越快，“我對你不好嗎？我哪兒比不上他！……”盛玄棲承受著一波波快感心裡卻沒有波瀾，他絕望地闔上雙眼。
乳頭密密麻麻的疼，性器狠狠地撞進了生殖腔裡，盛玄棲只能大聲呻吟，白皙的皮膚留下紅痕，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下。
沈承序還要滴時，盛玄棲眼睛盯緊了小臂，一口咬上去，蠟燭打翻在床上，一襲紅色燃燒了置身其中的兩人。
沈承序動作一滯，牙齒越咬越深，他好像失去了痛覺，目光對視，心尖一疼。淚水源源不斷地流，盛玄棲眸裡都是憤恨的怒意，唇瓣沾了血，恨意滔滔，鋪天蓋地地燒了過來，沈承序心魂一顫，性器停在了生殖腔裡，兩人就這麼對峙著，只不過眼眸裡的情緒置換了肉身。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越升越高，窗外飛鳥掠過，一抹翅膀的黑影閃過兩人的面龐，牙齒突然鬆了勁，盛玄棲洩力倒了下去，沈承序反應極快地要撈人。
“別碰我！”盛玄棲扭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像一隻時刻戒備的狼，癱軟在床。
沒有笑容，沒有柔和，潮水般的恐慌襲來，沈承序全身顫抖，忘了退出下身，像往常那樣擠出眼淚，含著哭腔認錯：“七七對不起，我就是吃醋，昨晚宋昱在你酒裡下了藥！如果我不及時來會發生什麼事，你知道嗎……”盛玄棲沒有他一個眼神，啵唧一聲，沈承序道著歉退出性器，連忙拿過手機翻出照片，“你看……”
盛玄棲直愣愣地沒有反應，回想昨晚暈得太過反常，現在他當然明白是宋昱設計的。此刻他更是心累，濃烈的疲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即將窒息。沈承序哭得愈來愈大聲，沒有引起絲毫注意，他吸了吸鼻子下床邊解鐵鏈邊討好道，“七七，你別生氣，我這就給你解開……”
鐵鏈盡數落地，沈承序跪在地毯上，螢幕的光芒照映著盛玄棲的臉，揚起笑容道：“我把系統也關了，別生氣了好嗎？七七……”他還想裝軟弱，手指不小心點了兩下，退回主頁面點進了相簿，與此同時，盛玄棲匆匆瞟了一眼卻愣住了，螢幕上全是他臥室的照片！而且還是裸照：洗澡的、脫衣服的、睡覺的……
成功吸引了注意，沈承序笑意更深，想吻一下額頭時盛玄棲一把搶過手機，指著一張洗澡的裸照，位置找得很好，從頭到腳都沒有放過。
他看著他，聲線顫抖：“你為什麼有我臥室的照片？”
記憶裡，盛玄棲從未邀請過沈承序進自己的房間，難道是小學和初中有幾次他跟著沈懌來偷偷進去的？盛玄棲手指也沒有往下滑，光現在的介面就可以確定至少有六個針孔攝像頭。
深深的窒息感令盛玄棲如墜冰窟，臉色發白，他不敢細想，沈承序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監視他，也想起了鄭浩然兩人所說的話。再加上自從認識以來，無論盛玄棲幹什麼最多不超十分鐘沈承序就能出現在視野裡。而且剛才他還看到了遊戲卻不敢點進去，肩膀不可控制地發抖，予和序……
太大意了，沈承序笑容僵在嘴角，伸手想搶過來被完美躲過。沒等人說話，他連忙捉住手解釋，有點語無倫次：“七七，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暗戀你，太喜歡你就……”
盛玄棲想到一夜情、懷孕、閃婚……難道一直以來沈承序都在騙他？
“好了，”盛玄棲打斷他，不想再糾纏下去，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左胸刺痛，他控制著不捂住胸口，吐出冷冰冰的話來：“我們離婚吧。”說完的同時，臉色慘白，彷彿撒了無數把鹽。窗簾飄蕩，一陣微風掠過，很輕易地就穿過了盛玄棲的左胸，空蕩蕩的，能聽到破碎的聲音。
第三十章 離婚
“你說什麼？”這聲質問幾乎是從胸腔擠出來的，沈承序猛地抬頭捉住手腕，生怕下一秒盛玄棲就消失不見。
鐺地一聲，手機斜著向下滑落，光亮熄滅，螢幕一片白。又是一聲質問“你說什麼！”螢幕上又增加了兩道清晰的裂紋。
盛玄棲被吼得發愣，不知道說什麼。嘴巴在眸裡很誇張地張大，時間放慢了腳步，傳來悽唳哀鳴的一聲，近乎杜鵑啼血，沈承序用盡全身力氣緊緊箍住手腕，像是沉水的人揪住最後一根稻草，顫抖著嘶吼道：“我不同意離婚！你不許走！”他越吼音量越大，重複著一句話，“你怎麼可以？你不能走，你不許走！我不同意！……”
時鐘滴答，沈承序眼球佈滿了血絲，嘴巴張張合合。音量海浪一般席捲而來，一陣比一陣大聲又洶湧，盛玄棲恍若置身大海，耳朵裡有成千上萬只蜜蜂在嗡嗡叫著，穿刺著大腦和耳膜，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他不能動作呆愣原地，世界唯有“你不能走”漣漪般迴盪，但他好像失去了聽覺，也失去了視覺，看不到海面上飄搖的一葉扁舟，收不到求救的訊號。
求救漸漸微弱下去，沈承序倏地變了臉色，經過暴風雨的侵襲，臉上只能綻放一朵幾近凋零的花兒，眼睛死死地盯著盛玄棲，扯了扯嘴角輕喚道：“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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