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的脖子,都是你掐的,現在還疼呢。”
少年撩開纏頸的白綢緞,露出底下暴虐的痕跡,如果不及時擦藥按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變得青紫。
江雲離說著說著從心底湧上來一股委屈,也不知道對著誰,總之不是對著慕容辭。
“我力氣本來就不大,又是第一次砸人,不熟練,所以不會很嚴重。而且你雖救了我一命,卻也擄了我。你剛剛還罵了青畫姐姐。這一下,我們誰也不欠誰了。”
“再見,慕容辭。”
江雲離起身,拍拍手,走向明顯被這一幕震撼住了的青畫。
少年柔軟溫暖的手覆上來,牽著青畫走入陽光下。
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少年肉眼可見地興奮,“青畫姐姐,我們快逃命吧。”
青畫看向碎了一地的玉淨瓶,又轉眼看向身前摩拳擦掌,暗暗加油打氣的江雲離,忽地笑了,心頭頓時如卸下千斤重擔,一身輕快,從未有過的輕鬆,一切的沉重,都跟著那支虛假的玉淨瓶,煙消雲散。
青畫牽著她往府內密道走,“謝謝你,小離兒,幫我出了一口氣。”
江雲離提著力跟著青畫快步往外走,“不用謝啦,我自己也生氣。”
密道很繞,一片漆黑,青畫點了個火摺子在前面帶路。
這條密道直通向城外,是她暗中觀察偶然得知的。
不知走了多久,江雲離的身體受不住,他不要青畫揹他,憋著一口氣,在青畫不斷的詢問關切中,邊走邊搖頭示意自己可以繼續。
終於,前方傳來一絲光亮。
青花帶他走出去,少年的雙眼適應了密道中的黑暗,突然照到光亮,不適地抬起手臂遮擋片刻才抬起眼眸清楚地朝前望去。
十幾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道高大的人影。
人影深沉,冷硬,格外鋒利的輪廓。
江雲離卻在見到那道人影的第一刻,就忍不住落下淚來,提起裙襬跌跌撞撞地衝過去。
十幾米的距離,少年泡得格外艱難,早就在強撐的身子,傾瀉如洪的委屈。
胸腔裡的心臟快要跳出來,溫潤的玉佩靜靜貼著皮肉,蕭行野還沒來得及抗拒,皺眉,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一步,兩步,大步走變成小跑。
在江雲離要跌落時,蕭行野接住了少年單薄清瘦的身子。
少年沒有力氣,又是一鼓作氣衝過來的,一被接住就往下墜去。
蕭行野跟著昏了頭,他一個帝王,竟然隨著脫力的江雲離跪坐在地上,只是為了接住他。
江雲離被蕭行野寬闊的臂膀緊緊摟著,泣不成聲,雙手掛在身前這位年輕高大的帝王的脖頸上,用腦袋一下下輕輕地撞向對方,語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蕭行野,你怎麼才來啊”
少年的淚全蹭在他頸邊,蕭行野只覺得心疼得厲害,胸膛沉悶堵塞,他想斥責江雲離的無禮越界,開口確是無比沙啞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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