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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禾把麻繩往地上一扔,衝我抬了抬下巴。
“喲,捨得回來了?”
“再晚兩天,我就在佛堂剃度了。”
她看見我脖子上的勒痕,臉色一沉。
“誰幹的?”
我指了指柳貴妃。
顧青禾點點頭,抬腳把那男人踹得滾了兩圈。
“陛下,這位就是每晚子時三刻,替您寵幸貴妃的那位。”
男人悶哼一聲,斗篷散開,裡頭是柳家親兵的皂衣。
福安湊近看了一眼,低聲道:“陛下,是柳鎮北的副將,韓七。”
我看向顧青禾。
“你這佛,念得挺兇啊。”
顧青禾哼了一聲。
“她借鳳印那天,拿我哥在北境的軍糧要挾我。”
“我交了印,正好讓她得意忘形。”
“佛堂挨著神武門,我在牆根底下唸了一個月經,就等今晚。”
“聽說陛下翻了長春宮的牌子,他今晚來得格外早。”
我差點笑出聲。
她替朕翻的牌子,倒替朕招來了抓姦的人。
這口諭沒白假傳。
我起身走到韓七跟前。
“把他後襟扯開。”
侍衛三兩下撕開布料。
一道蜈蚣似的疤,從肩胛骨斜斜爬到腰。
我回頭看柳貴妃。
“少年時騎馬摔的那道?”
柳貴妃死死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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