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腫著半邊臉,手裡還拎著那根紅漆板子。
剛從冷宮放出來的陳貴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腰桿卻挺得筆直。
九個被幹廢的嬪妃,一個不少。
再往後是尚宮局、內務府、御膳房。
滿宮上下,一路排到了城樓底下。
顧青禾走上城樓,站到我左手邊,衝城下朗聲道:
“陛下是女人,本宮入宮那天就知道。”
姜寧站到我右手邊,嗓門比誰都大:
“我們也知道!要不後宮怎麼鬥不起來?我們圖啥?”
陳貴人啞著嗓子:“臣妾進宮三年,從未見陛下寵幸誰,只見過陛下半夜給冷宮送炭。”
我鼻子一酸,硬憋了回去。
城下,跪著計程車兵裡有人先磕了頭。
“陛下萬歲!”
一聲接一聲,潮水似的漫上城牆。
柳鎮北手裡的刀,終於掉在了地上。
禁軍開了城門,把他從馬上拖下來,五花大綁。
我轉身看向柳貴妃。
頭髮散了,妝花了,龍袍沒了,嘴角的蜜糊了一片。
看著滿城跪下的人,她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渾身發抖。
她掙開侍衛,撲到我腳邊,抱住我的靴子。
“陛下,臣妾知錯了。”
“臣妾是被爹逼的,被韓七騙的。”
“孩子是無辜的,求陛下看在孩子的份上,饒臣妾一命!”
她仰著臉,眼淚混著胭脂往下流。
咳了兩聲。
這回,是真被風嗆著了。
我低頭看她。
“你勒朕脖子的時候說,下輩子別跟你搶男人。”
”。罕稀不朕,人男“
”。賬收只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