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打岔，方才略顯凝重的氣氛瞬間消散，再也凝不起來半點。
關棲眉眼漸漸舒展，靜靜地看了沈閒鵲片刻，才說：“你若是能少胡說八道幾句，我也犯不著天天生氣。”
沈閒鵲總是有自己的道理：“也許你再多聽幾句，習慣了就不氣了。”
關棲不動聲色：“那你還生氣嗎？”
沈閒鵲‘呃’了一聲，好像自己又把自己繞進去了。
他本來就不是個記仇的人，其實早在兌換那兩億一千萬時，便已經不生氣了。只是看到關棲竟破天荒地向他低頭，又忍不住端起架子，想再聽對方講兩句好聽的。
沈閒鵲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
平心而論，關棲雖然總是高高在上，一副誰也看不起的樣，但他並不算一個多難哄的人。
沈閒鵲油嘴滑舌慣了，很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他其實非常清楚關棲喜歡聽什麼、不喜歡聽什麼。
可不知為何，或許出於某種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沈閒鵲就是愛講一些關棲不愛聽的話刺他，故意把人惹毛了，看關棲惱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沈閒鵲心裡就好受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確實喜歡欺負關棲。
大概這就是系統找他的原因吧。
別人怎樣不好說，沈閒鵲是真的很會氣關棲，他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讓關棲生氣。
關棲越嚴肅正經，沈閒鵲越想逗弄他。
偏偏關棲又特別狡猾，經常反手就把沈閒鵲繞進去，搞得沈閒鵲越戰越勇，總想再接再厲。
他慣會見風使舵，發現自己說不過就先不說了，默默尋找時機，醞釀下一個壞主意。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再開口。
過了晚上十點，廣場上的人便慢慢散了，只有一個流浪藝術家架著小提琴，在拉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曲調有點哀傷。
沈閒鵲回頭瞄了眼關棲，又開始沒事找事了。
他嘆了口氣，故意用很可憐的語氣說：“關棲，在今天吵架之前，我都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關棲：“是。”
沈閒鵲繼續加碼：“我知道之前的許多事沒法說清，你對我有所誤解也很正常，但經過這麼長時間接觸，你應該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是不是？”
關棲走在沈閒鵲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半晌才應了句：“是。”
沈閒鵲圖窮匕見，勢必要讓關棲把說過的話咽回去：“那你還覺得我是那種寡廉鮮恥、輕浮放蕩的人嗎？”
關棲不知在想什麼，心不在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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