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趙桂芳一路狂奔，逃回了星空草坪。
她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馬上拔營，開車離開這個市。
只要出了省，換個地方，她依然可以繼續開直播、騙老頭老太太。
但她剛跑到草坪外圍，就愣住了。
警戒線外，停了七八輛本地牌照的私家車。
一群中年男女正圍在她的那幾輛房車前，情緒激動地拍打著車門。
我站在行政樓的落地窗前，拿著望遠鏡，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對付趙桂芳這種拿“弱勢群體”當肉盾的流氓，最愚蠢的辦法就是去跟老人講道理。
老人們資訊閉塞，被她洗腦，甚至覺得趙桂芳是帶他們看世界的恩人。
但我不需要說服老人。
我只需要說服替他們交錢的人。
兩個小時前，我讓客服部根據轉賬記錄，挨個給老人們的子女打了電話。
我沒有指責老人們破壞景區，我只是把趙桂芳收了兩萬塊錢，卻讓老人睡在連空調都捨不得開的二手房車裡、教唆老人偷電、還逼著老人裝心臟病訛人的影片，原封不動地發給了他們。
子女們瘋了。
“我花兩萬塊錢，是為了讓我爸去享福的！不是讓他來給你當碰瓷工具的！”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中年女人一把揪住剛跑回來的趙桂芳的衣領，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這毒婦！我爸有高血壓，你竟然讓他去撬高壓電箱？出了人命你賠得起嗎！”
趙桂芳被打得鼻血長流，拼命掙扎。
“別打！別打！我是帶他們出來玩的！”
房車裡的老人們聽到動靜，紛紛跑了出來。
那個之前躺在草地上裝病的老爺子，看到打人的是自己的女兒，嚇得直哆嗦。
“娟子，你幹什麼打趙領隊啊？她是個好人啊！”
“爸！你糊塗啊！”
那個叫娟子的女人紅著眼眶，把手機裡的轉賬記錄和趙桂芳的虛假宣傳單懟到老爺子臉上。
“她收了我兩萬塊錢！她在騙你們的養老錢！你們在景區搞破壞，人家定損了五十多萬，她剛才想丟下你們自己跑路！”
老人們全懵了。
他們面面相覷，看著趙桂芳那張恐懼的臉，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被當成了免費的勞動力和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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