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那裡的是一整套男士專用的洗護用品。
我推開主臥的門。
床單換成了林禹諾喜歡的冷色調,梳妝檯上擺滿了他的手錶和袖釦。
沈清月說,為了配合林禹諾的記憶,把我的東西搬去了客房。
可我走到客房,裡面只堆著幾個紙箱,連床鋪都沒有鋪。
我站在這棟我親手佈置、住了五年的房子裡,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這裡的每一件傢俱,每一個杯子,都是我一點點挑選的。
可現在,我反倒像個誤入別人領地的外人。
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就那樣穿著溼透的衣服,坐在客房的地板上,靠著牆,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雨。
其實這樣挺好的。
沈清月一點點抹去我存在的痕跡。
我下個月去抹去關於她的記憶。
我們互不相欠。
晚上十點,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沈清月和林禹諾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客廳的燈被開啟,沈清月一眼就看到了滿身狼狽的我。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眉頭瞬間擰緊,大步朝我走過來。
“顧寒舟,大雨天你不會打車?就算打不到車,你不會去商場裡躲一躲等雨停?”
“你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坐在地上,是想給誰看?你以為用這種苦肉計,我就會心疼你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充滿怒意和嫌棄的臉。
“苦肉計?”
我扯了扯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清月,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只是找不到吹風機,也找不到一件乾衣服而已。”
沈清月愣了一下。
她這才想起,是她讓保姆把我的東西全部打包塞進紙箱的。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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