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及你們曾被矇蔽,且已在人間遭受惡報,死於非命。”
“判你們入畜生道。”
我硃筆一揮,在他們的卷宗上寫下判詞。
“輪迴九世,皆為流浪之犬,受盡人間冷眼與飢寒,以償還你們曾經加諸於我的九世孤苦。”
父親聽到這個判決,爆發出絕望的哭嚎。
“不......我不要當狗......鶴辭,你殺了我吧!”
母親也終於抬起頭,老淚縱橫。
“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哭喊,轉頭看向阿雪。
“陸阿雪。”
“你本是畜生,因一念忠誠得獲人身,卻愚昧無知,助紂為虐。”
“判你削去人身,打回原形。”
“生生世世,護衛忘川,為地府鎮守界碑,永不入輪迴。”
阿雪的魂魄似乎聽懂了,她停止了傻笑,緩緩趴伏在地上,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像是在認罪,又像是在向我做最後的告別。
“押下去。”
我放下陰陽筆,冷冷地吩咐道。
陰差們立刻上前,將他們拖向了輪迴池的方向。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站起身,走到高臺的邊緣,遙望著遠處的忘川河。
河水依舊暗紅湍急,無數沒有名字的遊魂在其中掙扎沉浮。
那些曾經傷害過我、拋棄過我的人,都已經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
我的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那個渴望家庭溫暖的陸鶴辭。
只有地府鐵面無私的賞善罰惡司主簿。
我理了理身上的猩紅官袍,轉身走回案几前,翻開了下一卷生死簿。
“下一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