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拿退出相要挾,祁霜那張溫和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她是真捨不得自己剛招到的這麼一個學生跑了。她眸子緊緊盯著那個倔強的少年,過了片刻,聲音輕柔下來:
寒澈,你就別為難導師了好不好?你要的日子,實在太久了。
那聲音裡帶著一分懇求。帳內好幾個年輕學員聽得不由自主地點起頭來,回過神之後,一個個都尷尬得紅了臉。
寒澈的心跳也快了幾拍。
不過他的定力終究遠非常人可比。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祁霜導師,這一年,我非請不可。任何東西,都改變不了。
望著這個答得斬釘截鐵的少年,祁霜又是一陣頭疼。她抬手揉著額角,片刻之後,終於被他的倔強磨出了一點火氣。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寒澈面前,嗔怒道:
你這小傢伙,就不能讓人省點心麼?請那麼久的日子,對你究竟有什麼好處?
眾人看著難得發怒的祁霜,一個個滿臉驚愕,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傢伙連死人都能氣活。寒綺想起自己每次被他氣得暴跳如雷的樣子,對祁霜升起一股同病相憐的同情,導師遇上他,也算是倒黴了。
寒澈看著站在面前、一臉嗔怒的祁霜,也尷尬地笑了笑。
能把一位性子溫和的導師氣成這樣,他自己也算有些本事。不過——這一年,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的。
他沉默了一瞬,目不斜視地說道:
導師,我也有我的苦衷。您就準了吧。不然……我還真只剩下退出招生這一條路了。
你敢!
好不容易收到一個堪稱妖孽的學生,祁霜哪裡肯輕易放手,當下眸子一瞪,叱道。
寒澈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看著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祁霜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臉上微微一紅,退後一步,沉默了半晌,忽然眯起眸子,淡淡地問道:
真的打算不顧一切,都要請這一年的日子?
見祁霜忽然平靜下來,寒澈心頭微微一緊。他盯著那雙眼睛,從裡面尋出了一層危險的訊號。
而與他相處了一年多的寒綺幾個,見到祁霜這副模樣,心裡頓時大感不妙——到了這個時候,這位導師無疑已經進入了一種很不好惹的狀態。
苗頭雖然不對,可到了這一步,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嚥了一口唾沫,乾笑著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祁霜緩緩吐出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抬手掠開落在額前的一縷碎髮,淡淡地說道:
好吧。請日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寒澈並沒有露出半點喜色——他知道,這話後面一定還有下文。
看著他不動聲色的樣子,祁霜詫異地挑了挑眉。這小傢伙的定力,顯然遠超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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