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老二的代價,究竟有多重?
她不敢深想,只能一遍遍在心裡重複:“我是被逼的……是溫家人自己想要肉吃的……我每次也沒多吃,都是他們逼我上的山……是他們要我借運的!”
她咬緊牙關,將恐懼壓進心底,強迫自己挺直脊背。她要證明——就算沒有溫以安,她溫福寶依然是“福星”!
她強撐著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轉身朝溫以安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語氣高傲:“溫小三,沒想到吧?沒有你,我照樣能換來好東西!這次,你什麼都沒撈著吧?”
溫以安正坐在溪邊石上,慢條斯理地洗著野菜。她抬眼,似笑非笑地打量溫福寶一眼,慢悠悠道:“你可真厲害。就是不知道……這次是誰這麼倒黴,替你扛了災?”
溫福寶面色微變,心頭一緊,卻強作鎮定:“你少胡說八道!我靠的是福氣,是神仙老爺爺的恩賜,不是什麼‘扛災’!”
她狠狠瞪了溫以安一眼,轉身便跑,生怕再多留一秒,就會被看穿內心的動搖。
她要趕緊下山,把“戰果”帶回去,讓溫家人看看——她溫福寶,依舊是那個能帶來肉吃的“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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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田地裡,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金黃的陽光灑在稻田上,映出農人們彎腰插秧的剪影。
鋤頭起落,泥土翻飛,汗水順著脊背流淌,浸溼了粗布衣裳。
這是農忙時節,村裡人都在地裡搶工分,誰也不敢偷懶。
溫奶奶正彎著腰,一鋤頭一鋤頭地翻著土塊,嘴裡還不停地罵著:“一個個都是懶骨頭!老大媳婦病倒,老二還跟媳婦跑了,現在連個壯勞力都沒了!咱們溫家的臉都被丟盡了!工分少得連口糧都不夠分!”
她一邊罵,一邊用袖子擦汗,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溫福寶從山林裡竄出來,腳步輕快,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手裡還提著一根樹枝,隨意地抽打著路邊的野草。
溫奶奶心頭一動,立刻丟下鋤頭,拍了拍手上的泥,迎上去:“福寶?山上……有東西?”
溫福寶不敢高聲,只悄悄湊近,壓低聲音:“奶奶,山上有好東西……好多!野雞、野豬,都撞死了,就等著咱們去撿!”
溫奶奶眼睛猛地瞪大,差點驚叫出聲,又連忙捂住嘴,左右張望,見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真的?!多少?”
“夠吃三頓!還能醃起來!”溫福寶得意揚眉,眼裡閃著光,“我這次可沒靠溫小三,全是我自己!”
溫奶奶驚喜得直搓手,可隨即又皺眉:“這麼多人在,怎麼拿?總不能大搖大擺地扛下來,讓人看見了,還不得說我們偷獵?”
她餘光一掃,正看見被她強行拉來下地的錢大花,正扶著腰,臉色蒼白地喘氣。
她腿上的傷還沒好,走路一瘸一拐,可溫奶奶嫌她在家白吃白喝,硬是拖她來幹活。此刻她額上冒汗,嘴唇發白,明顯撐不住了。
溫奶奶靈機一動,一拍大腿:“老大家的,你是不是腿疼?瞧你這臉色,怕是傷口發炎了!老大,快帶你媳婦回去休息,別硬撐了!”
錢大花一怔,抬頭看溫奶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老婆子,什麼時候這麼“仁慈”了?
可她腿傷確實疼得厲害,走路都像踩在刀尖上,只是平日裡不敢說。
如今溫奶奶主動開口,她哪敢不從?連忙點頭,低聲道:“是……是有點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