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柱斜著眼,上下打量著溫以安,目光尤其在他那個鼓鼓囊囊的工具包和緊捂褲兜的手上打轉。
林二柱二十出頭,不愛幹活,就愛東遊西逛,仗著姐姐在家裡的地位,對溫以安這個姐夫也向來沒什麼尊重。
甚至當初的算計,林二柱出了大力氣,這不回報一下,都不是他溫以安!
“我姐夫就是不一樣啊,”林二柱撇著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譏諷,“買菸買糖,還給自己買雪花膏?嘖嘖,日子過得挺滋潤嘛!我姐在家省吃儉用的,你倒好,一個人跑這兒享受來了?”
省吃儉用?溫以安差點被氣笑了,林秀蘭被原主養得身上膘都長了好幾斤,還好意思回孃家哭慘!
說到底還是想甩開自己的孃家嘛!他偏不!
溫以安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狀若慌忙擺手:“不是,二柱,你別誤會,這煙……是給車間老王帶的,桃酥是……是給咱媽買的,對,給咱媽買的!這雪花膏……是、是給你姐買的,她那盒快用完了……”
他越說越結巴,讓人覺得這些理由漏洞百出。
給媽買的?他父母雙親都不在了,難道還能是給林母?給林秀蘭買的?他有那個膽子自己做主買這個?
林二柱顯然不信,鼻孔裡“哼”了一聲,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奪溫以安的工具包:“是嗎?給我媽買的桃酥?我看看是啥樣的,我也嚐嚐!”
“別!別動!”溫以安當然不會讓他拿到,面上下意識地死死抱住工具包,臉漲得通紅,“還沒、還沒拿穩……”
林二柱被他這麼一擋,更起了疑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姐夫,你這是幹啥?做賊心虛啊?是不是買了啥不想讓我姐知道的好東西?行,你不說,我回去問我姐去!我倒要看看,我姐知道你藏私房錢買這些玩意兒,會怎麼‘獎勵’你!”
“別!二柱!你千萬別告訴你姐……”溫以安急了,聲音都帶著顫音,幾乎要給林二柱急死了,“我錯了,二柱,我就是……就是你姐不讓我跟你們說家裡有錢,孩子嘴饞了,買點點心嚐嚐,雪花膏也是……也是看手太乾了……”
他語無倫次的解釋,在小舅子的逼視下,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碴。
扎得林二柱心裡一團火氣,不可置信地高聲尖叫,“你什麼意思?是我姐讓你瞞著我們的?”
溫以安隱晦一笑,林二柱這話一齣,林秀蘭今晚肯定少不了一頓好罵,甚至可能是一頓揍。
誰讓林秀蘭這麼倒黴,今天讓溫以安撞在林二柱這個“告狀精”手裡。
“這個……”溫以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作出一副心虛的模樣。
林二柱只覺怒火中燒,但是他到底有幾分理智,兇狠地繼續問:“你確定是我姐說的?”
“我,要不你當成是我說的也成……你姐最近都胖了好幾斤,我也說過她,可是她不聽……你也別去問,她不會承認的,還會怪我……”
說著他還嘆氣著搖頭。
林二柱看著溫以安那副慫樣,心裡又氣又跳腳,突然他眼珠子一轉,故意拖長了聲音:“這個嘛……我回去告不告訴我姐,那得看我姐夫你的‘表現’了……”
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了貪婪的眼神。
林秀蘭藏私的事情往後,現在他要這些東西!
溫以安眼睛眯了眯,這可是他自己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