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陸霆淵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怒火，“是不是你背叛了我？假冒陳大，給我傳遞假訊息，讓我被溫以安那個小雜種算計，得罪了北洋的特務員！說！”
手腕處傳來的劇痛和陸霆淵猙獰的面目，讓陳雪芽瞬間慌了神，大驚失色。
她完全沒想到陸霆淵會知道是她做的！
而且，聽他的意思，事情的發展似乎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不……不是我！霆淵，你弄疼我了！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陳雪芽慌亂之下，下意識地拼命搖頭否認，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她被陸霆淵眼中的殺意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聽不懂？不是我想的那樣？”陸霆淵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的偽裝層層剝開，“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溫以安都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除了你，還有誰能接觸到那些資訊？還有誰有動機這麼做？你到底是為什麼？！”
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她，讓她無所遁形。
溫，溫以安？
陳雪芽茫然一瞬，反應過來立馬想到蘇瑤等人。
再蠢笨也反應過來她是被利用了，被做局了。
陳雪芽想辯解，可看著陸霆淵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厭惡，又覺得這辯解有沒有似乎意義不大。
總歸是她做的，而自己再也瞞不下去了。
那一點點殘存的希望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憤和絕望。
她猛地甩開陸霆淵的手，淚水瞬間湧了上來。
“是！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聲音淒厲，“陸霆淵，你問我為什麼？你憑什麼問我為什麼？！”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淚水混合著屈辱滑落：“我這段時間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我天天回孃家，低三下四地求我爹，求我弟弟，為你陸將軍籌錢！”
“那些錢，哪一分是我陳家用的？可我得到了什麼？回到溫家，松鶴院裡那個老虔婆，天天變著法地羞辱我，說我是不會下蛋的雞，說我敗壞門風！我在溫家，過得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泣血的控訴：“我求你幫我還債，哪怕只是說說，讓我在陳家能抬起頭來！那些錢，明明都是你拿去擴充你的軍隊，你的地盤！”
“到頭來，出了事，要犧牲我來保全你，還要我孃家來替你填窟窿！陸霆淵，你告訴我，我憑什麼不能為自己打算？！”
陳雪芽的話像一把鈍刀子，割在陸霆淵的心上。
他確實拿了溫家的錢，也確實知道陳雪芽在溫家過得不易，但他從未想過要為她負責。
他只是想拖延時間。
在他眼裡，陳雪芽不過是一個被他的權勢和魅力吸引，甘願依附於他的弱女子，溫順、聽話，偶爾還能給他帶來一些情報上的便利。
他給她的那些溫情和承諾，不過是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敢算計他，背叛他！
陸霆淵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更加熾烈的惱怒。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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