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陸霆淵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在現場收拾殘局,他要的,就是這場混亂,就是查爾斯的死,至於陳雪芽會面臨什麼,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溫先生,溫太太,你們沒事吧?”一名侍衛走過來,語氣帶著審視,目光落在溫以安緊護著的陳雪芽身上。
“我們沒事。”溫以安淡淡開口,聲音平穩無波,“方才黑暗中太過混亂,雪芽受了驚,我先帶她去旁邊休息室冷靜一下,可以嗎?”
侍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查爾斯勳爵,又看了看溫以安沉穩的神情,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請不要離開休息室,我們稍後需要詢問情況。”
“當然。”溫以安頷首,攬著陳雪芽的肩膀,帶著她穿過人群,朝著側邊的休息室走去。
陳雪芽此刻已經徹底清醒,眼神中的驚恐還未褪去,緊緊攥著溫以安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以安,我……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有人推我,然後燈就滅了,我手裡突然就多了把槍,我……”
“我知道。”溫以安打斷她的話,眼神淡漠地看著她,“可這一切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陳雪芽看著他眼底的冷漠,慌亂的心如墜冰窟,吶吶的說不出話。
他都知道?
他好像全都知道!
那他為什麼不阻止自己??
休息室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與血腥。
溫以安將陳雪芽按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反鎖上門,然後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宴會廳外——
庭院裡,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向側門,身形隱沒在夜色中,正是陸霆淵。
溫以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腹摩挲著西裝內袋裡的兇器,眼神里滿是冷意與決絕。
還想跑?
沒一會兒,所有人都開始被盤問,重點盤問的就是溫以安二人。
包間裡,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刺骨的寒意透過牆壁滲進來,混雜著西洋雪茄與血腥氣的殘留味道,讓人幾欲作嘔。
查爾斯勳爵的死亡非同小可,西洋公使團早已放出話來,若不給出交代,便會直接派兵施壓,這場刺殺已然成了牽動兩國局勢的導火索。
警方負責人李警司面色凝重,指節因用力按壓桌面而泛白,目光如刀般掃過包間內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溫以安與陳雪芽身上。
“溫先生,溫太太,”李警司的聲音沉得像浸了冰水,“查爾斯勳爵的死,牽涉重大,西洋那邊的態度你們也清楚,我們絕不會姑息任何嫌疑人。”
“方才的盤問,你們的回答仍有許多疑點。”他頓了頓,目光先落在溫以安臉上,帶著試探:“溫先生,案發時你在何處?可有目擊證人?”
溫以安神色從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案發時我正與其他人討論西洋貿易的細則,這點,在場的幾位商人都可作證。我並無作案時間。”
李警司微微頷首,又轉向陳雪芽,語氣驟然嚴厲:“溫太太,現在最關鍵的是你手中的那把槍!那把槍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你殺了查爾斯勳爵?”
陳雪芽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陸霆淵當初讓她配合喝酒時,只說借她的失控制造混亂,卻從未提過要將殺人之罪甩到她頭上!
此刻面對警方的質問,她心裡發慌,指尖緊緊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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