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紐扣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副本里的東西流出來了?還是說,這是一個陷阱?
“這是……?”溫以凡也認出了這枚紐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額頭上滲出了更多的冷汗。
那隻被纏繞的手臂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咔咔”的骨骼摩擦聲,似乎想要去抓那枚紐扣。
面具商人似乎察覺到了溫以凡的異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這是‘溫馨之家’的鑰匙。”他淡淡地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把它放回那棟別墅的書房門上,任務就算完成。作為報酬,‘聲帶之弦’和壓制手臂的‘鎮魂鎖’,都是你們的。”
溫以凡和蘇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猶豫。
那棟別墅,那個副本,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為什麼還要回去?那裡是他們的噩夢,是他們永遠不想再踏足的地獄!
“我們……不能回去……”蘇曉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道,字跡凌亂不堪,“那裡太可怕了……我們回不去的……”
她的手在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媽媽”那張扭曲的臉,“爸爸”那隻乾枯的手,還有溫以安那雙冰冷的眼睛。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幾乎要崩潰。
“閉嘴!”
溫以凡突然低吼一聲,猛地抓住了蘇曉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瘋狂而猙獰,那隻被纏繞的右臂更是劇烈掙扎起來,黑色的符咒布條已經開始崩裂。
“你不想說話了嗎?!”
他死死盯著蘇曉,眼中佈滿了血絲,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你不想報仇了嗎?!只要有了‘聲帶之弦’,你就能說話!只要有了‘鎮魂鎖’,我就不用再受這個怪物的折磨!”
“那是唯一的機會!唯一的機會!你懂嗎?!”
蘇曉被他抓得生疼,手腕上泛起了一圈紅印。
她看著溫以凡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她想掙脫,但溫以凡的力氣大得可怕。
“可是……太危險了……”蘇曉哭著寫道,淚水滴落在紙張上,暈開了墨跡,“我們打不過溫以安……那裡是他的主場……”
“溫以安?”溫以凡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怨毒,“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他的局嗎?但他太自負了!他以為我們是獵物,卻不知道我們手裡也有籌碼!”
他湊近蘇曉,那隻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要我們能進入副本,拿到道具,就能打破規則!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蘇曉看著他,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她知道溫以凡已經瘋了,被複仇和恐懼逼瘋了。
她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溫以凡猛地鬆開蘇曉,轉身就要往外走,那隻變異的手臂已經掙脫了一半的束縛,露出了乾枯灰敗的皮膚,“我自己去拿道具,我自己去報仇!你這個膽小鬼,就一輩子當你的啞巴吧!”
蘇曉看著他的背影,身體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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