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你清醒點。”沈清婉見軟的不行，咬了咬牙，擦乾眼淚，抬起頭直視著他，“現在木已成舟，你就算把我休了，也改變不了什麼。我雖然是庶女，但我也是沈家的女兒。只要你我夫妻同心，未必不能在陸府站穩腳跟。”
“夫妻同心？”陸景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沈清婉，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實？我是誰？我是陸家二少爺！我本該娶的是嫡女，是正妻！如今卻娶了你這個庶女，我的前程，我的抱負，全都被你毀了！”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沈清婉的肩膀，用力搖晃著：“你說！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勾結了誰，故意換了花轎？”
沈清婉被他晃得頭暈目眩，肩膀的骨頭像是要碎了一般。
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原來，他所謂的“深情”，所謂的“兩情相悅”，不過都是建立在她是“嫡女”這個身份之上。
若是她也是嫡女，他怕是會把她捧在手心裡吧？
“陸景行，你放開我！”沈清婉掙扎著，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你以為我想嫁給你嗎？要不是錢氏逼迫，要不是為了保全沈家的顏面，我寧願去死也不會坐上這花轎！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之前瘋瘋癲癲的時候，是誰在照顧你？是誰給你送湯送藥？如今你清醒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陸景行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記得之前瘋癲時，有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安慰他，給他喂藥。
那時候他以為那是沈如意，是他的未婚妻。
可現在想來，那些記憶裡的身影，似乎確實模糊得很，根本看不清臉。
難道……那些照顧，真的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做的？
這個認知讓陸景行更加煩躁。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感動。
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權勢、利益、打壓陸思安。
一個庶女帶來的幫助，微乎其微。
“就算你照顧過我，那又如何？”陸景行鬆開手，冷冷地看著她，“今日之事，我記下了。沈清婉，你最好祈禱你能給我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好處，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沈清婉跌坐在床榻上，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心徹底涼了半截。
她原本以為，陸景行清醒了，她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可沒想到，清醒的陸景行，比瘋癲的他更讓她感到恐懼。
“夫君……”沈清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若是再哭鬧，只會讓陸景行更加厭惡她。
她從懷中摸出一個荷包，那是她之前繡的，裡面裝著她偷偷攢下的幾顆碎銀子，還有……一包藥粉。
那是她之前為了對付錢氏，從丫鬟那裡討來的，據說能讓人暫時失憶或者……發瘋。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將荷包藏在袖子裡。
“我知你心中有氣。”沈清婉的聲音變得柔和下來，帶著幾分委屈，“但我畢竟是沈家女。雖然我是庶出，但我手裡……也有一些東西，是姐姐和錢氏不知道的。比如……沈家的一些秘密賬目。”
陸景行原本已經轉身要走，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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