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癱坐在碎石堆裡,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眼神卻依舊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精明與懷疑。
他死死盯著紅兒手中的劍,又看了看一臉悲慼的紫兒,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溫成澤指著紫兒,手指顫抖,眼中滿是怨毒:“什麼仙女,什麼天庭,都是江湖術士編出來的鬼話!我溫成澤一生精明,怎麼會娶了一個滿嘴謊言的江湖騙子?紫兒,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那些聘禮呢?那些金銀財寶呢?還有你那個當員外的爹呢?!”
在他那狹隘的世界觀裡,根本不存在什麼神仙妖怪。
他認定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這群人不過是有些武藝的江湖人士,合夥演了一齣戲來耍他。
紫兒被溫成澤這一通吼叫震得身形一晃,原本就混亂的記憶更是如一團亂麻。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剛才那一劍已經斬碎了所有的幻象,明明他已經暴露了貪婪醜惡的嘴臉,可看著他為了“聘禮”和“員外爹”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的心竟然還會痛。
“成澤……”紫兒下意識地想要上前解釋,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與心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紫兒!”
紅兒一聲厲喝,打斷了紫兒的話。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妹妹,手中的赤霄劍嗡嗡作響,似在替主人鳴不平。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這種凡夫俗子,到了此刻還在關心他的錢財,你竟然還對他心軟?”
就在這時,廢墟角落的一棵斷木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全都說!”
伴隨著一陣求饒聲,那斷木扭曲變形,化作了一個身穿員外服、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是之前那個威風凜凜的“紫員外”。
此刻的紫員外,哪裡還有半點員外的架子,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對著紅兒連連磕頭:“仙姑饒命!仙姑饒命啊!小的只是個修煉百年的老槐樹精,不懂事,不懂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