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外面的暴雨瘋狂砸在車窗上，雨刮器開到最大，依然刷不盡眼前的雨幕。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
五年。
整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像個瞎子一樣，把所有的心血、尊嚴和青春，毫無保留地砸在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身上。
難怪謝明姝從不主動提起當年的車禍，每次我問起細節，她總是含糊其辭地說受驚過度記不清了。
難怪她會那麼輕易地洗掉手上的月牙疤痕，因為那根本不是她的榮耀，而是紮在她心頭的一根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如今擁有的一切，原本都屬於另一個人。
車子一路疾馳到北郊賽車場。
這裡今晚原本有一場非公開的熱身賽，但因為突降暴雨，賽道已經封閉，空曠的瀝青路面上倒映著刺眼的探照燈光。
我剛推開車門，甚至來不及撐傘，冰冷的雨水瞬間將我澆透。
“喲，這不是傅大公子嗎？”
譏誚的聲音從維修區的大棚下傳來。
謝明姝穿著黑紅相間的賽車服，正靠在一輛嶄新的跑車旁，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
姜少珩坐在副駕駛上，穿著同色系的連體服，正拿著毛巾替她擦拭頭盔。
看到我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地跑過來，謝明姝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怎麼，連三個小時都撐不過去？我說過，只要你認錯，副駕的位置......”
我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直接從她面前擦身而過，徑直走向後面那棟掛著私人醫療中心標牌的三層小樓。
謝明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紙杯被她捏得變了形，溫熱的咖啡濺在手背上。
“傅雲崢，你聾了嗎？我跟你說話呢！”
她快步衝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你發什麼瘋？淋成這樣跑過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雨水順著我的睫毛往下淌，模糊了視線，但我眼底的厭惡卻清晰無比。
“滾開，別碰我。”
姜少珩從車上跳下來，踩著積水走過來，故作痛心地嘆氣：
“雲崢，你就算跟明姝賭氣，也沒必要作踐自己的身體吧？你這樣跑過來裝可憐，只會讓明姝更看不起你。”
“裝可憐？”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這兩個並肩而立的人，只覺得多看一秒都是在玷汙自己的眼睛。
“謝明姝，你是不是真以為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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