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二樓的包廂裡,祁令儀整個人癱軟在輪椅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了身前的毛毯上。
她顫抖著抬起手,想要伸向舞臺中央那個耀眼奪目的身影,卻只能抓住一片虛無的空氣。
眼淚無聲地滑進嘴裡,苦澀得如同黃連。
門被推開,祁家的老管家紅著眼眶走進來,低聲勸道:
“大小姐,走吧,法院查封老宅的人已經到了。”
祁令儀閉上眼,任由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
“張叔......我把他弄丟了。”
“我真的......再也找不回他了。”
盛大的婚禮在初春的港城舉行。
維多利亞港的遊艇上鋪滿了盛開的白山茶,海風吹拂著白色的輕紗,浪漫而靜謐。
商界的泰斗、港城的名流悉數到場,所有人都在見證這場歷經波折的世紀婚禮。
宣誓臺上,沈淮安握著我的手,眼神深情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商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我看著她右耳那枚在陽光下閃爍微光的黑色耳釘,眉眼彎彎。
“沈董,合作愉快。”
婚後的日子平靜而充實。
我成立了自己的獨立音樂工作室,專門從事古典民謠的創作與錄製。
沈淮安只要沒有必須出差的跨國會議,每天傍晚都會準時出現在工作室的樓下,車裡永遠放著一束新鮮的白山茶和一杯溫熱的飲品。
至於京城的那些舊事,偶爾會透過特助的閒聊傳入耳中。
祁氏集團最終被全面清算破產,曾經輝煌一時的祁家老宅被法拍抵債。
祁夫人因為受不了從雲端跌落谷底的巨大落差,突發重病,半身不遂,只能住在近郊廉價的療養院裡。
楚子驍因涉案罪名成立,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昔日圍繞在他身邊的公子哥們沒有一個人前去探視。
而祁令儀,在變賣了最後一點個人資產替母親交足了療養費用後,徹底從京城圈子裡銷聲匿跡。
有人說在南方的海邊小鎮見過她,她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裡當雜工。
右腿因為那場暴雪留下了嚴重的風溼殘疾,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她每天隨身帶著一把破舊的吉他,有人點歌時,她只會彈同一首磕磕絆絆的曲子。
彈到後半段時,往往會一個人坐在陰暗的角落裡,哭得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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