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手腕翻轉。
猩紅的酒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盡數潑在裴少竹那身潔白昂貴的禮服前襟上。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裴少竹驚呼一聲,狼狽地捂著汙濁的禮服往後退。
“沈硯安!你瘋了嗎!”陸昭凝徹底失控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揚手就要打我。
但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凝視著她的眼睛。
“這杯酒,他受不起。”
我隨手將空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盤裡。
緊接著,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隨手扔進了盛滿殘酒的冰桶中。
金屬撞擊發出冰冷的脆響,徹底斬斷了這五年的荒唐糾纏。
“陸昭凝,我們到此為止。”
說完,我轉身朝著會場大門走去。
宴會廳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大雨,狂風裹挾著雨絲拍打著落地窗。
我沒有半分遲疑,徑直走入雨幕之中。
“沈硯安,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求我回頭!”
陸昭凝在身後氣急敗壞地怒吼。
我沒有回頭。
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我的西裝。
就在我準備拿出手機叫車時,一輛掛著京城頂級牌照的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我的面前。
車門被推開,一把巨大的黑傘撐開了昏暗的雨幕。
踩著高定皮靴的修長身影邁出車廂,深灰色的風衣下襬在風中微揚。
傘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張清冷驚豔到極致的側臉。
眼角那顆淺褐色的淚痣在昏暗的雨夜中格外清晰。
她凝視著我,眼底深邃如墨,嗓音低沉、清冷而繾綣。
“阿硯,我來接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