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來每一次小團體聚會,俞清漪總是負責熱場的那個人。
只要虞修羽眼波一轉,俞清漪的惡作劇轉盤就會精準停在我頭上。
“我不渴。”
靳佩琚終於注意到我手腕上的刮痕,眉頭微蹙。
“怎麼劃成這樣?修羽,把急救箱拿來。”
虞修羽扯了扯嘴角,神色無辜。
“剛才搭天幕時不小心掉下斜坡了,裡面只有一卷紗布。”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運動創可貼。
“要不把阿琚剛才給我貼剩下的給你用?”
靳佩琚拉過我的手,語氣輕柔中帶著責備。
“山路那麼陡,看不到路就該給我打電話,何必硬撐。”
她低頭朝我的傷口吹氣,動作熟練又專注。
倘若沒有看過虞修羽平板裡的文字,我大概又會為這點溫存動容。
【第四十七次:哄他說急救箱丟了,看他自己用野草止血,阿琚心疼我被蚊子咬,偷塞給我整盒藥膏。】
那些白紙黑字的雀躍,此刻全化成眼前虛偽的皮囊。
“我沒硬撐,只是願賭服輸。”
我抽回自己的手,任由血珠滴落在防潮墊邊緣。
靳佩琚愣在原地,手掌還懸在半空。
“怎麼突然鬧脾氣了?不是答應過你,看完流星就商量定親宴的細節嗎?”
虞修羽伸手碰了碰靳佩琚的衣袖。
“阿琚,最後一波流星雨要過去了,望遠鏡鏡頭好像又花了。”
俞清漪立刻起身推了靳佩琚一把:
“趕緊去幫羽寶調,未婚夫這邊有我看著呢,姐妹還能讓他委屈了?”
靳佩琚猶豫著看向我:
“夷則,你先去車裡坐著暖和一下,我調完鏡頭就來陪你。”
夜風颳得天幕獵獵作響。
我看著他們三人並肩站在崖邊,背影契合得像一幅毫無縫隙的油畫。
俞清漪轉過頭,居高臨下地朝我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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