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師傅，去市區律政中心，麻煩開快一點。”
我係上安全帶，將車窗搖上一道縫隙。
晨風灌進來，帶著草木腐爛的潮氣，卻讓我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
八點整，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是那個名為“四人小分隊”的聊天群。
以往這個群裡只要有一點動靜，我都會在十秒內回覆。
此刻彈出的第一條，是虞修羽在急診室掛水的手背特寫。
【虞修羽：多虧阿琚一路護送我進診室，醫生說再晚來一會兒就要引發心肌炎了呢，夷則哥平安下山了嗎？好擔心他哦。】
緊接著是俞清漪發的一段語音，語氣帶著嘲弄與洋洋得意：
【俞清漪：放心吧羽寶，杜大律師愛面子得很，估計現在正灰頭土臉在路邊等大巴呢。等他到了市區，阿琚你隨便買塊表哄兩句，他絕對既往不咎。】
最後一條是靳佩琚的回覆：
【靳佩琚：修羽先閉目養神。夷則，下山了給我發個定位，我去接你，順便在路上把訂親宴的請柬名單對了。】
她們的字裡行間，充斥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篤定我離不開靳佩琚，篤定我這隻被馴化了七年的金絲雀，永遠不會撲騰出籠子。
我點開群設定，直接退出了群聊。
隨後，將三個人的號碼同步拉進了攔截名單。
九點半，跨城車穩穩停在律政大廈門口。
陸雲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職業西裝，正站在大堂前臺旁等我。
看到我滿手的血痂和沾滿泥土的風衣，她的眉頭狠狠擰成了一個死結。
“靳佩琚把你扔在山上了？”
“不是她扔的，是我自己走下來的。”
我接過她遞來的溫熱黑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澀的焦香在舌尖炸開，壓下了胃裡的抽搐。
“行李我已經讓同城急送去御景灣清空了，靳佩琚送的所有東西一件沒拿，全堆在主臥客廳。”
陸雲舒遞給我一份厚厚的解約協議書。
“靳氏這次為了那個三十億的海外併購案，把寶全壓在你身上了。對方的合規審查只認你的簽字。你這一走，她們的法務鏈條會瞬間斷裂。”
我翻開協議，在最後一頁毫不猶豫地簽下杜夷則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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