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飛機穿透重重雲層，降落在南港機場。
走出閘口時，海風裹挾著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北方的乾燥截然不同。
我換上了南港的新手機卡。
剛開機，聊天軟體後臺便彈出了上百條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
大多來自以前那個圈子裡共同的朋友。
“夷則，靳佩琚在全城發了瘋一樣找你，連私家調查組都僱了。”
“聽說今天靳氏的董事會炸了鍋，海外資方因為合規團隊負責人離職，直接叫停了三十億的注資。”
“俞清漪和靳佩琚在公司樓下撕破了臉，俞家的幾個供貨合同全被靳氏單方面撕毀了。”
我指尖滑動螢幕，神色漠然地將這些訊息一條條清除。
那些曾經在聚會上冷眼旁觀我被大冒險戲弄的人，如今一個個化身善解人意的說客，發來大段大段勸和的文字。
她們勸我大度，勸我為靳氏的大局考慮，勸我不要拿七年的感情當兒戲。
可七年裡我無數次被她們當成取樂的工具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過一句公道話。
我點開本地熱點榜單。
一條標著醒目標籤的話題赫然掛在榜首：
某知名千金整蠱日記曝光，涉嫌故意傷害引警方介入
點開話題，虞修羽那個僅圈內可見的日記被原原本本地扒了出來。
九十九條惡作劇，圖文並茂，時間、地點、受害人的反應一應俱全。
從影廳裡故意換掉的可樂，到暴雨天被藏起來的雨傘，再到中秋家宴上被偷換的抗過敏藥。
底下評論區已經徹底沸騰，十幾萬條留言鋪天蓋地全是聲討：
“這不叫惡作劇，這叫蓄意謀殺吧？”
“拿著別人的痛苦當情趣，這兩個人簡直令人作嘔！”
“聽說受害者是頂尖的商事合規大律師，靳氏集團這是自掘墳墓啊！”
這是陸雲舒的手段。
既然要斬草除根，就絕不給加害者留任何喘息的餘地。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一個沒有備註的南港本地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鍵，沒有說話。
聽筒那頭傳來極度壓抑、帶著劇烈顫抖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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