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大廈門口，陸雲舒撐著傘從車上走下來，接過我手裡的公文包。
“杜律，經貿署的歡迎晚宴快開始了，該出發了。”
“好。”
我邁開步子，繞過地上的碎玻璃和泥水。
靳佩琚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靈魂，猛地撲上來想要拉住我的衣角：
“杜夷則！你不能這麼絕情！七年！我們在一起整整七年啊！你真的對我一點留戀都沒有了嗎？！”
陸雲舒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擋在靳佩琚面前，神色冷淡。
“靳女士，請自重。你如果再對杜律師進行騷擾，這邊的禁制令今晚就會送到你下榻的酒店。”
靳佩琚眼睜睜地看著我坐進車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發出了一聲近乎困獸瀕死般的絕望痛哭：
“夷則！我把命賠給你行不行？！我把命賠給你啊！”
車窗緩緩升起，將所有喧囂與絕望徹底隔絕在外。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雨刷器有節奏地擺動著，抹去玻璃上的雨水，也抹去了後視鏡裡那個跪倒在地的渺小黑影。
陸雲舒遞給我一塊乾毛巾：
“北邊的案子有結果了。”
“怎麼判的？”
我擦了擦肩頭落上的幾滴雨水。
“虞修羽以故意傷害罪被提起公訴，雖然自首且有精神狀況鑑定的從輕情節，但因為社會輿論惡劣，判了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執行。
他那個名利圈子已經徹底把他除名了，虞家為了善後，變賣了國內所有的資產，全家倉皇搬去國外。”
“俞清漪呢？”
“俞家的零配件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靳氏撤資後，幾家銀行聯手抽貸，
昨天已經向法院申請了破產清算。俞清漪在會所借酒消愁跟人起了衝突，右腿骨折受損，落下終身殘疾。”
我聽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將我踐踏在泥濘裡的人的結局，內心平靜得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她們用七年的時間織了一張虛偽殘酷的網，最終卻網住了她們自己。
“靳氏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三十億的併購案徹底告吹，靳氏不僅要承擔鉅額的違約賠償，還要面臨股東的集體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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