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珩僅僅是切成了整齊的菱形塊,便自然而然地成了這間屋子裡體貼入微的成果。
“薛青芷說得倒也沒錯。”
我直視著陸含章的雙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確實是我不合時宜,橫插進了你們三個人牢不可破的竹馬深情裡。”
陸含章上前一步試圖扣住我的手腕:
“汀洲,別賭氣說胡話,婚期早就定在初夏五月,我父母連賓客名單都擬定交由禮儀公司了。”
“若珩這次回國,不過是受邀作為我的伴郎之一,我想著大家先熟悉熟悉,免得到時候場面生分。”
讓苦戀未婚妻多年的前男友來做婚禮的首席伴郎。
這樣荒誕絕倫的由頭,從她嘴裡說出來竟能這般大義凜然。
“伴郎?”
林若珩長睫微顫,眼底泛起一層水汽,擱下果盤走到陸含章身側:
“含章,我想我還是訂明早清晨最早的班車下山吧。”
“我不該回來的,鬧得你們準夫妻生了嫌隙,全怪我考慮不周。”
他說著掩唇低咳了幾聲,清瘦的胸膛劇烈起伏。
陸含章眼底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連忙伸手攬住他的手肘:
“若珩,你千萬別動氣,你上個月複查的肺部陰影還沒徹底吸收。”
薛青芷也騰地一下站起身,指著我橫眉冷對:
“沈汀洲你到底有沒有同理心?!若珩剛動完胸腔手術才半年,你非要在這種節骨眼上無理取鬧嗎?”
“當年若珩為了在結冰的護城河裡拉你上岸落下一身病根,你全當耳旁風給忘了?”
我神色冰冷地看著林若珩。
七年前落入冰窟窿裡的,分明是我拼死將體力不支的林若珩託舉上堅固的冰面。
可後來陸含章與薛青芷趕到現場時,林若珩渾身溼透倒在陸含章懷裡瑟瑟發抖。
從那天起,在所有人的敘事裡,便成了林若珩捨己為人救了我這個病秧子。
“我從沒忘記過那一天。”
我直迎薛青芷指責的目光,字字清晰落地有聲:
“既然林公子的貴體如此嬌弱,你們二位大可悉心護送他上樓靜養吸氧去。”
陸含章低頭看了看懷中神色委頓的林若珩,又抬頭看了看立在玄關處的我。
她唇瓣微動,最終吐出一句冰冷的吩咐:
”。說細你跟樓下再珩若好頓安我等,鬧胡子著由別,洲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