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我......我當時真的只是想幫你一把......”
“他不是想幫你,他是想在犯罪事實裡把你拖下水,成為替他背書的共犯。”
顧宛央邁著修長沉穩的步伐走上前,將一份蓋有鮮紅紀律通報印鑑的公函拍在隔離護欄的大理石臺面上。
“陸含章,國家電網下屬設計院的規劃技術骨幹,對吧?”
顧宛央冷冽如刀的目光掃過陸含章打著石膏的手臂:
“今天清晨八點整,你們省電力設計院紀檢監察處已經調取了相關涉密卷宗。”
“涉嫌學術不端掛名及利用非本人成果評定技術職稱,你的高工資格已經被永久撤回,停職核查的處分檔案已經下發全院。”
這番話猶如萬鈞雷霆,狠狠劈在陸含章的頭頂。
她面色瞬間褪盡血色,身形踉蹌著後撤,後背重重撞擊在大廳冰冷的旋轉玻璃隔斷上。
“不......怎麼會這樣......”
陸含章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眼底泛起深不見底的絕望。
她為了這個技術頭銜,在設計院裡披星戴月熬了整整四年,甚至將其視作壓我一頭、迫使我低眉順眼的立身之本。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頂自以為耀眼的光環,從一開始就是別人隨手丟給她的劇毒誘餌。
“汀洲......你連我也一起送進絕路了?”
陸含章抬起佈滿蛛網般血絲的雙眼,死死凝視著我,語調顫抖而痛苦:
“整整四年的患難相伴......在你心裡就真的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我為了找你連命都不要在雪山懸崖邊翻車,我千里迢迢趕來這裡......”
“陸含章,你冒險下山,找的從來都不是我沈汀洲。”
我從工服白大褂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平平整整的A4紙,隔著不鏽鋼阻隔線揚手丟在她腳前。
那是搜救隊從翻下雪溝的越野摩托行車記錄儀裡提取出的生還者自言自語。
“當你在暴風雪裡瘋狂加速險些喪命時,你嘴裡反覆唸叨的名字,自始至終都是林若珩。”
“你說的是:‘若珩還在發燒等藥,我絕不能折在這荒郊野嶺裡’。”
單薄的白紙落在溼漉漉的地磚上,被地上的積水迅速浸透變軟。
陸含章死死凝視著紙面上白紙黑字的錄音轉述,整個人像被活生生抽空了筋骨,喉嚨深處逸出野獸般的絕望嗚咽。
薛青芷瘋了一般撲上來試圖撕毀那張薄紙,卻被身手敏捷的顧宛央一把扣死手腕關節。
顧宛央手上微微施力,薛青芷整個人吃痛得半跪下去,發出一聲慘痛的嘶叫。
“這裡是國家重點裝備科研要地,不是你們大院子弟玩弄深情人設的私人領地。”
顧宛央面無表情地鬆開手,接過安保人員呈上的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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