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給的,怎麼了?一個破銀鎖而已,媽媽給你打十個金的!”
血一下衝上了我的頭頂。
我揚手就朝宋念甩了過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
是宋硯。
他一甩,我整個人撞在鐵架床上,那把扁掉的鎖硌進掌心,血馬上滲了出來。
“周知意,你瘋了?”
“十個金的?你上哪兒打去!”我第一次衝他們吼,嗓子都喊劈了,“那是她拿結婚戒指換的!”
宋念突然捂住胸口,軟軟地往下倒。
“念念!”
宋硯抱起她就往外衝,宋太太跟在後面,哭著喊司機。
爸爸最後一個走到門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獎狀,又看了一眼我。
“等念念醒了,你去醫院給她跪下認錯。”
“不然,就帶著你養母,從宋家搬出去。”
門關上了。
我媽還跪在地上,一張一張撿獎狀,用袖子擦上面的鞋印。
“丫頭,沒事,媽再給你打一個......”
我蹲下去,把她手裡的獎狀接了過來。
他們還在等。
等我去醫院認錯,等我對宋念一讓再讓,好保住宋家女兒這個位置。
我把獎狀塞回木匣,拎起她的蛇皮袋,扶她站了起來。
宋家給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拿。
只揣上了外公給的房產證,和那把扁掉的長命鎖。
走出宋家大門的時候,天快黑了。
車開出去很遠,後視鏡裡那棟房子還亮著燈。
這一回,是我不要他們了。
“師傅,去梧桐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