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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舊馬具走去。
父親忽然撲上來。
“不許碰！”
蕭承昭反手扣住他的肩，將他按跪在地。
“急什麼？”
“舊馬鞍而已。”
父親額角青筋暴起。
“那是侯府私物！”
我已經抽出了那副馬鞍。
皮面被火燒過，邊緣還沾著暗褐色的血。
六年前的畫面猛地撞進腦中。
我騎馬衝出侯府。
身後有人追。
箭擦過耳邊。
馬腿中箭，我連人帶馬滾下山坡。
最後一刻，是孃的親兵將我推入石縫。
他自己卻被亂箭射穿。
頭疼得像要裂開。
我扶住馬鞍，指尖摸到一處不自然的凸起。
母親教過我。
軍中要緊的東西，從不藏在懷裡。
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我拔出蕭承昭腰間的短刃，劃開鞍墊。
一張發黃的紙掉了出來。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軍糧入庫的數目。
官糧十萬石。
實到四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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