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什麼事啊,竟讓你如此驚慌。”
皇后正在練字,最近她心情極好,寫的字也讓她滿意不己。
看見剪秋著急忙慌的樣子也並不生氣,只是好奇。
剪秋看了一眼西周,並沒有外人的存在,於是這才開口,“娘娘,底下有人來報,今日一早皇上就安排了太醫去碎玉軒。下了早朝還去了太后娘娘宮裡坐了許久,就在剛才,從太后娘娘宮裡出來之後就徑首去了碎玉軒。”
聽到剪秋的話,宜修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是筆上的墨滴了一滴在紙上,她拿起這張寫了一半的字,吹了吹,“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幅字,就這樣毀了。”
剪秋看著宜修還想說些什麼,繪春就進來稟報,“娘娘,太后娘娘身邊的竹息姑姑來了。”
剪秋臉上的不滿聽到繪春話的那一瞬間就收了起來,掛上一副完美的笑迎了出去。
宜修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變化,等竹息進來請安之後淡淡的開口免了對方的禮。
竹息站定之後看了一眼皇后案前的那副字,“皇后娘娘的字倒是精進了許多,倒是奴婢叨擾,讓娘娘的字沾了墨滴,毀了呢。”
“你是皇額娘身邊的老人了,哪裡說得上什麼叨擾不叨擾的,不過是本宮自己沒收拾好罷了。”宜修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開口。
聽到這明顯不高興的話,竹息也沒多說什麼,“太后娘娘命奴婢來送果子,這果子皇上方才吃了也說很是香甜,娘娘就讓奴婢給皇上和娘娘都送一點嚐嚐。”
“有勞皇額娘掛心了,剪秋,拿下去收好。”
看著如今皇后毫不偽裝的模樣,竹息心裡暗自嘆了口氣,自從華妃一派倒臺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壓制皇后的了,後宮中一家獨大,如今倒是一絲都不遮掩了。
想到這裡方才太后的交待,心中更添了幾絲憂慮心,臉上卻掛著和煦的笑,“剛才皇上來跟太后報喜,說莞嬪有孕一月有餘,是宮裡的喜事,宮裡這麼些年不聞嬰啼,終於也要有孩子了。”
說話間宜修的臉色更冷幾分,但竹息就好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說了下去,“不過啊,莞嬪的父親犯了事,之後莞嬪怕能是個罪臣之女了。只怕莞嬪得知了訊息胎像不穩,這女人啊,懷孕後最忌諱的就是憂思過重,只怕是會難產,命也難保。”
宜修冷笑出聲,“皇額娘只是要去母留子了?”
竹息聞言一驚,皇后如今竟然如此沒有顧忌,難道是以為莞嬪必死無疑,這後宮之中再也沒有可以顧忌的地方了嗎?
如此張狂下去,如何得了?
想到太后交待的話,還是不得不將話說完,“皇上對莞嬪誤穿純元皇后舊衣一事,雖然生氣,但也不是那麼生氣,更何況如今莞嬪有了孩子。皇上這個孩子有不少喜愛,若是繼續下去,只怕是牽扯從前。”
宜修聞言面不改色,“牽扯從前?從前能有什麼好牽扯的?”
竹息搖了搖頭,“太后娘娘吩咐的東西,奴婢都己經送到了,還請娘娘好好品嚐。”
說罷便退了出去。
剪秋見人走遠,立即走到宜修身邊,“娘娘您別不高興,你不喜歡的東西,奴婢要不要?”
宜修伸手拿了個橘子在手上,“你沒聽到太后的話嗎?本宮能有什麼不喜歡的東西?後宮添丁是好事,本宮怎麼會不高興?”
說著就把手裡的橘子丟回筐子裡,隨後轉身進了內室。
剪秋看了看桌子上被揉成一團的的紙,旋即跟著皇后的腳步進了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