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徹底深了。
院裡最後一點說話聲也沒了，只剩風吹樹枝的沙沙聲。
何雨柱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身。
他閉上眼，將神識緩緩鋪開。
十米之內，賈家傳來一陣陣鼾聲。易家兩口子的呼吸也平穩下來，半天沒有翻身的動靜。
都睡熟了。
這兩天，何雨柱已經把神識的門道摸得差不多。
有效範圍只有十米，半步都多不出去。只要在這個範圍內，鎖定實物，他便能直接收進空間。
一開始，他不是沒想過把賈家和易家的錢直接收走。
可仔細探過以後，他便打消了立刻動手的念頭。
易中海家裡明面上只藏著二百多塊。以那老東西八級鉗工的工資和多年家底，大頭多半存進了銀行。
至於賈家……
兩家才剛撕破臉，五百塊欠賬也是前幾天才還的。
這個時候賈家要是突然丟錢，傻子都知道先懷疑何家。
何雨柱不怕他們懷疑，卻也沒必要主動把刀柄遞過去。
先讓錢在賈家放著。
反正只要還在十米範圍裡，真到了該收賬的時候，它跑不了。
何雨柱翻身坐起，從床底摸出一塊深藍色舊布。
他撕出兩條，在臉上比了比。一條剛好能遮住大半張臉，另一條則塞進袖口備用。
黑市不是供銷社。
這個年月，私下倒騰糧食的人不少，可一旦撞上巡邏隊，照樣得惹一身麻煩。
臉遮住，真出了岔子，也沒人能一眼認出他。
何雨柱把布條揣進口袋，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
院裡黑漆漆的。
他朝前院方向看了一眼。
閻埠貴就住在前院，那老東西睡覺輕，平時夜裡誰從大門進出，他都恨不得扒著窗戶瞧一眼。
走大門，不穩妥。
何雨柱來到院牆下，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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