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剛過兩點，三食堂裡一片昏沉。
午飯高峰剛過去，後廚的人都犯著秋乏。
馬華趴在案板旁，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嘴角掛著一絲水印。劉嵐靠著牆根打盹，手裡的抹布掉在腳邊，她都沒察覺。
角落裡，胖子縮在板凳上，腦袋一點一點，睡得比誰都踏實。
一陣皮鞋聲從外面傳來。
鞋底敲在水泥地上，清脆又有節奏。
這年頭，廠裡穿皮鞋的，要麼是領導，要麼就是正琢磨著當領導的人。
張主任揹著手走進後廚，挺著滾圓的肚子，臉上滿是紅光。
進門前，他還特意在門框上蹭了蹭鞋底。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得老高。
劉嵐第一個醒過來。
她看清來人，立刻彎下腰，伸手狠狠捅了馬華一下。
“醒醒，張主任來了。”
馬華迷迷糊糊抬頭，看到張主任後，趕忙站直。嘴角那道水印還沒擦乾淨，人已經先把腰彎了下去。
“張主任，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張主任沒搭理劉嵐。
他的目光在後廚轉了一圈，最後落到躺椅上的何雨柱身上。
要擱以前，他來三食堂，眼皮都不會往何雨柱這邊抬一下。
頂多扔下一句“柱子，下週有接待任務，選單準備好”，說完就走。
現在可不一樣了。
“柱子……”
兩個字剛出口，張主任自己先停住。
隨即，他臉上堆起笑。
“瞧我這嘴。何主任，恭喜啊！”
他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何雨柱的手。
那股熱乎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何雨柱沒有馬上起身，只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高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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