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之！清之！”
這名字刺進耳膜的瞬間，荀晏猛地睜眼。
陽光從窗縫擠進來，燙得他眯了眼。
身體一沉，像是從水裡浮起。
［你醒了？手術順利，現在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啦。
］
清之的聲音貼著腦殼響起，帶著笑意，還有點不懷好意的輕佻。
他下意識往身下一摸——還在。
沒變。
“晏弟……”
那聲音很熟。
他抬臉，撞進一張清冷如雪的臉。
荀彧站在床邊，眉峰微蹙，目光含著一絲不忍。
他正躺在被子裡，手還擱在肚皮上，姿勢狼狽得像剛從泥裡爬出來。
“要更衣？”
荀彧輕聲問，語氣極盡剋制，實則就是問：你想尿嗎？
荀晏慢慢收回手，一點點縮回被窩，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被趕進角落的貓。
讓我死吧。
心在往下墜。
清之笑得震天響，嗓音尖銳，彷彿裂開的瓷片。
荀彧說他氣血虛脫，心神失守，肺氣不上行，所以暈了過去。
話沒明說，但意思清楚——太弱了，連一口氣都撐不住。
他委屈。
明明每天 、打拳、摔跤都不輸人，怎麼就不是個壯漢？
［年少有志，是好事。
］
清之語氣裡藏著什麼，荀晏沒聽清，只覺得脊背發涼。
“阿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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