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頂部的金綠色光紋如水流般回落,楚塵丹田內的因果鼎終於停止了狂轉。他掌心攤開,一縷纏繞著雷紋與赤焰的因果力靜靜懸浮,觸之溫潤卻藏著千鈞之力——這是將紊亂天道因、妖火善因徹底融合後的“複合因果力”,元嬰體表的法則紋路已凝實如刻,雖未觸及化神境的壁壘,卻讓他的戰力比之前強橫了整整一倍。
“根基穩了。”楚塵緩緩吐出口濁氣,睜開眼時,金綠色瞳孔中再無半分紊亂。他轉頭看向蘇凝霜,見她臉色蒼白卻仍死死維持著赤焰光罩,連忙將一縷複合因果力渡過去:“別耗妖丹了,我已無事。”因果力剛入蘇凝霜體內,就與她殘留的妖力交融,之前損耗的妖丹氣息竟快速復甦了幾分。
“轟!”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的交流,密室的隔絕陣法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隨即轟然破碎。客棧前廳傳來林風的怒吼:“楚少主快從密道走!天道閣的‘破障隊’來了!”楚塵剛要起身,就見一道紫色光刃穿透密室石門,擦著他的肩頭釘在石壁上,石屑飛濺。
“走密道來不及了!”凌月抱著斷絃的古琴衝過來,指尖還沾著血漬,“他們佈下了‘鎖魂網’,密道出口已經被封死!”楚塵走到石門旁,因果眼穿透煙塵,清晰看到前廳已被十餘名紫袍修士佔據,為首者身著繡銀紋的道袍,腰間令牌刻著“天道閣·執法副使”,正是破障隊頭領——陰玄子,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周身纏繞著能腐蝕魂體的“蝕魂因”。
“楚塵小兒,躲在密室裡當縮頭烏龜嗎?”陰玄子的聲音帶著陰笑,“識相的交出因果碎片,我讓你死得痛快!否則這客棧的人,都要為你陪葬!”他抬手一揮,兩名修士立刻將刀架在客棧老闆的脖子上,老闆嚇得渾身發抖,卻仍咬牙喊道:“少主快走,我逆天道盟弟子不怕死!”
楚塵眼中閃過厲色,複合因果力在掌心凝聚:“凝霜,你護著凌月和林風;凌月,用剩餘的善因布‘鎮魂符陣’,干擾他們的神魂;我去解決陰玄子。”蘇凝霜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赤焰在掌心暴漲:“你的因果力剛穩定,不宜全力出手。我來牽制陰玄子,你趁機剝離他的蝕魂因!”
不等楚塵反對,蘇凝霜已化作一道紅影衝出密室。她將凌月渡來的善因融入赤焰,火焰瞬間變成金紅色,化作一頭展翅的火鳳,尖嘯著撲向陰玄子:“妖族秘術·赤焰焚魂!”火鳳掠過之處,陰玄子周身的蝕魂因竟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善因加持的妖火,正是魂體類惡因的剋星。
“妖族小丫頭也敢放肆!”陰玄子臉色一沉,指尖凝出黑色光團,蝕魂因化作無數小蛇,纏住火鳳的翅膀。火鳳的羽翼被腐蝕出一個個破洞,蘇凝霜悶哼一聲,嘴角滲出鮮血,但她非但不退,反而燃燒起少量魂火,讓火鳳的體型暴漲三倍:“楚塵,就是現在!”
楚塵早已藉著蘇凝霜牽制的間隙,繞到陰玄子身後。他將複合因果力注入因果劍,劍身上雷紋與赤焰交織,形成一道金紅相間的劍光:“納因術——剝離蝕魂因!”劍光精準刺入陰玄子後腰的魂竅——那裡是蝕魂因的核心所在,也是因果眼捕捉到的唯一破綻。
“啊!我的魂體!”陰玄子發出淒厲的慘叫,黑色的蝕魂因順著劍光被強行剝離,他的修為瞬間從元嬰後期巔峰暴跌至元嬰中期,踉蹌著倒在地上。剩餘的天道修士見狀,頓時亂作一團,凌月趁機彈出最後一道善因音符,綠色光紋擴散開來,讓修士們的神魂都出現了短暫的眩暈。
“殺出去!”楚塵手持因果劍,複合因果力形成的光罩護住眾人,朝著客棧門口衝去。他的劍光所過之處,天道修士紛紛被剝離“圍剿因”,修為暴跌,根本無法抵擋。林風則趁機啟動客棧的備用陣法,將前廳的桌椅化作石刺,暫時阻擋了後續趕來的追兵。
剛衝出客棧,就見街面上已圍滿了天道修士,紫色的天道光紋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條街都封鎖了起來。為首的是一名元嬰後期修士,看到陰玄子的慘狀後,怒喝道:“竟敢傷我天道閣執法使,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插翅難飛?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楚塵將蘇凝霜護在身後,因果眼掃過四周,發現街尾的巷子裡有一道微弱的因果線波動——那是逆天道盟佈下的緊急逃生通道。“凝霜,用赤焰燒開一條路;凌月,善因音符掩護!”
蘇凝霜點點頭,赤焰化作一道長長的火鞭,抽向天道光網。光網被火鞭燒出一個缺口,天道修士們立刻湧上來填補缺口。凌月的古琴雖只剩一根琴絃,卻彈出了最凌厲的“破甲符音”,綠色音符穿透修士的防禦,讓他們動作遲滯。楚塵則手持因果劍,守住缺口,每一劍都精準剝離敵人的“阻攔因”,讓他們失去戰鬥意志。
就在眾人即將衝至巷口時,陰玄子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眼中閃過瘋狂,他猛地引爆剩餘的魂力,黑色的蝕魂因朝著蘇凝霜撲去:“小丫頭,陪我一起死!”蘇凝霜猝不及防,被蝕魂因纏上肩頭,皮膚瞬間變得烏黑,妖力也出現了紊亂。
“凝霜!”楚塵怒吼著轉身,複合因果力化作金色光盾,將蝕魂因擋在身前。他一把將蘇凝霜拉到身後,因果劍刺穿陰玄子的眉心,徹底終結了他的性命。但這短暫的耽擱,讓天道修士重新封鎖了缺口,一名元嬰後期修士趁機揮出光刃,直撲楚塵的丹田——那裡是他剛穩固的根基,若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凌月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光刃,光刃擊中她的後背,炸開一道血花。楚塵眼中血絲暴起,複合因果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因果鏈暴漲數十丈,將周圍十餘名修士纏住:“納因術——轉因!”他將修士們的天道因強行引導向自身,因果鼎再次旋轉,將這股力量轉化為精純的靈力,注入元嬰——這一次,元嬰的法則紋路徹底凝實,雖未突破化神,卻已能初步運用一絲化神境的“因果法則”。
“這是……法則之力?”天道修士們臉色劇變,他們能感受到,楚塵的修為雖仍是元嬰中期巔峰,卻擁有了讓他們心悸的壓迫感。楚塵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抱起受傷的凌月,拉著蘇凝霜,藉著法則之力的加持,強行撕開一道缺口,衝進了巷尾的逃生通道。
通道內漆黑一片,兩側的石壁上刻著逆天道盟的隱匿符文。林風在前方引路,一邊跑一邊說道:“少主,這通道能直達城外的青嵐山脈,衛長老已帶著弟子在那裡接應我們。只是天道閣這次動了真格,不僅封鎖了城門,還在天道城外圍佈下了‘因果搜捕陣’,任何帶有因果氣息的人經過都會被察覺。”
楚塵一邊用因果力為凌月療傷,一邊問道:“搜捕陣的破綻在哪裡?我們需要儘快找到第三塊因果碎片,遲則生變。”林風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遞給楚塵:“衛長老傳來訊息,搜捕陣的陣眼在天道城的‘因果塔’上,只要毀掉陣眼,陣法就會失效。但因果塔由天道閣的金丹修士鎮守,不易靠近。”
蘇凝霜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異常堅定:“我能感應到第三塊碎片的氣息。”她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一縷淡金色的妖魂氣息飄出,與楚塵懷中的善因魂珠產生共鳴,“碎片就在因果塔的頂層,與天道閣的‘因果鎖’放在一起。”
楚塵心中一動,因果眼掃過蘇凝霜的妖魂氣息,發現它與善因魂珠中的蘇婉殘魂氣息竟完全同源:“這是……伯母的魂息?”蘇凝霜點了點頭:“母親當年將一縷魂息注入我的妖丹,說是關鍵時刻能指引碎片的方向。之前妖丹受損,魂息一直沉寂,剛才被你的複合因果力刺激,才重新甦醒。”
就在這時,通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逆天道盟的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少主,衛長老他們遇到麻煩了!天道閣的‘追魂隊’提前找到了我們的接應點,正在圍攻他們!”
楚塵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將凌月交給林風:“你帶凌月先去匯合衛長老,用我的信物啟動‘引因陣’,牽制敵人。我和凝霜去因果塔,毀掉陣眼的同時,拿到第三塊碎片。”蘇凝霜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我的赤焰能燒開因果塔的防禦結界。”
“不行,因果塔內至少有三名元嬰後期修士鎮守,你妖丹還沒恢復,不能冒險。”楚塵將一縷複合因果力注入蘇凝霜體內,幫她穩固妖丹,“你先去接應衛長老,我拿到碎片後會立刻趕過去。記住,用善因魂珠的光芒能遮蔽搜捕陣的探查。”
蘇凝霜還想爭辯,卻被楚塵堅定的眼神制止。她咬了咬牙,接過楚塵遞來的信物:“你一定要小心,若遇到危險,就捏碎我們的同心符,我會立刻趕過來。”楚塵點點頭,轉身朝著通道的另一個出口跑去——那裡直通天道城的內城,距離因果塔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楚塵剛走出出口,就看到街面上的天道修士比之前更多了,他們的天道眼不斷掃過過往行人,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他將複合因果力收斂到極致,偽裝成一名普通的商販,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朝著因果塔的方向走去。
因果塔矗立在天道城的中心,塔身由金色的晶石築成,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紫色晶石,正是因果搜捕陣的陣眼。塔外有四名元嬰後期修士鎮守,他們的天道因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楚塵的因果眼掃過,發現防禦網的破綻在西北方向——那裡的修士剛經歷過戰鬥,天道因波動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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