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東側步道的燈還沒有熄。
葉妍帶著賀今野繞過主樓，海面在樹影之間露出來，遠遠一線灰藍。她穿著白色薄襯衫和淺色長褲，長髮鬆鬆束在腦後。賀今野從酒店帶了兩杯溫水，走到岔路口，她停下來，等他跟上。
“上回我跟林梔她們說的，就是前面那段步道。”
賀今野看向臨海的觀景臺，又轉回來問她：“你平時也在那兒看？”
“偶爾。”她指向另一側，“我更喜歡那邊。”
沿著上方步道再走一小段，有張背靠矮牆的木椅。下午從辦公室下來，她有時會在那裡坐一會兒，首到走廊裡的燈亮起來。
“那去你喜歡的地方。”
他將一杯溫水遞給她，空出來的那隻手牽住了她。
葉妍的腳步慢了半拍。
他握得很自然，拇指輕輕貼過她的指根。她還沒來得及看他，彎道那邊便有人問好。
“葉小姐，早。”
是清理步道的員工，正將落葉掃進簸箕。
“早。”
葉妍應著，手指微微一動。
賀今野鬆開了她。
兩個人走過彎道，掃帚擦過地面的聲音還聽得見。葉妍捧著杯子，低頭看了看，才輕聲說：“這裡熟人多，我還不太習慣。”
賀今野轉過臉。
“好。”
他將自己的杯子換到剛才牽她的那隻手裡，和她並肩往前走。到了木椅旁，他停下來：“這裡？”
葉妍點頭，在靠海的一邊坐下。
天色比剛才亮了些。她開啟杯蓋，喝了一口水。賀今野在她旁邊坐下，留了一點空。
“昨天活動結束，回去是不是還有很多事？”
“回去把要緊的處理了。下午和團隊覆盤，早上沒排事情。”
葉妍偏過頭。他坐在她旁邊，手肘搭著椅背，望著遠處逐漸泛白的海面。
“我還怕你早上有別的安排。”
“約你之前就留出來了。”
他轉過臉，眼裡有一點笑。
葉妍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杯沿。她早上匆匆洗漱時，還看了兩遍時間，怕讓他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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