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野卻又夾了一塊魚，這次蘸得很少。葉妍瞥見，忍不住又笑。
她這邊的笑還沒收好，賀今野已經被另一邊的客人叫住了。她端著杯子慢慢喝水，看他幫著挪開椅子，讓想看海的人坐出去。
隔了幾個人，再想同他說句話，就沒剛才那麼方便了。林梔在身邊問起日出，她收回目光，先同她聊起來。
晚飯沒有始終熱鬧。有人聊得投機，也有人吃到甜點就先走，說想回房休息。
賀今野送到棧道口，回來時，葉妍已經替林梔找好了早上看日出的路線。
“去東側那段步道。”她指著遠處，“別往礁石下面走，就在上面看。”
林梔聽完，問旁邊兩位女孩要不要一起。
手機拿出來，幾個人交換了聯絡方式。葉妍把自己的也留了，林梔又拉她：“現在先去走走？剛好消食。”
賀今野還在吧檯邊，和現場負責人核對客人離場後的安排。
葉妍拿起包，正想答應，賀今野抬眼叫住她。
“葉小姐。”
她看過去。
“能等我一下嗎？一會兒一起走回去。”
他手裡的記錄還沒合上，目光卻已經落在她這邊。
等一會兒而己，她也不急著回去。
葉妍將包帶從肩上卸下來：“你先忙。”
她轉回去和林梔道別，又把看日出的步道發給她。幾個女孩沿著棧道走遠。
賀今野還在同同事確認收尾的照片，葉妍便在吧檯外側看那一小排貝殼。燈光照在光滑的殼面上，她看了一會兒，聽見他交代別把客人的臉帶進照片裡，隨後又說了幾句別的。
身後的說話聲終於停了。
她回過頭。
賀今野走到她身邊：“好了，我們走吧。”
葉妍將手機放進包裡，和他一起出了門。
棧道兩側的照路燈仍亮著。葉妍經過控制面板，沒有停下，跟著賀今野一起往前走。
走過岔路，賀今野問她：“剛才看我喝水，就那麼高興？”
葉妍反應過來，偏頭看他：“你還記著辣椒？”
“你笑得太明顯了。”
“那我下次收著一點。”她忍著笑說。
“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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