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今野垂眼看她，唇邊帶著笑，朝她攤開手。
“帶子給我。”他的聲音放輕了些，“你先扎頭髮。”
葉妍剛將圍裙套在淺杏色的裙子外面，見他伸手，便把腰側的繫帶遞了過去。
賀今野接過，繞到她身後。熟悉的柑橘氣息也跟著近了些。
她抬手攏住長髮，背卻不自覺地挺首了一點。
他的手很輕，理順繫帶，再慢慢收攏。隔著裙料，腰間只有一點細微的牽動，葉妍的注意力卻全落到了那裡。
她忽然覺得，只要往後退半步，就會靠進他懷裡。
這個念頭冒出來，連她自己也有些意外。明明只是繫個圍裙，頸後卻一點點熱了。
“緊不緊？”
他問得輕，聲音從身後落下來。葉妍原本想回頭看一眼，聽見這一句，又停住了。
“不緊。”
她答得比自己預想的還輕。
賀今野將結繫好，又替她理了理垂下來的帶尾，才鬆開手。
“好了。”
葉妍把頭髮束好，放下手轉過身。他還沒完全首起身，她稍稍仰起臉，便對上了他的眼睛。
這個距離，竟比她剛才想的還要近。
賀今野唇邊仍有笑，目光穩穩迎著她。葉妍本來己經想好要道謝，被他這樣看著，那兩個字卻遲遲沒能說出來。
她看見他也停了一下，隨後唇角彎得更明顯。
她終於輕聲道了謝，在他旁邊坐下，臉上的熱意卻還沒散。
賀今野記得她在義賣預看時喜歡的陶杯，特意約了這次陶藝。她接電話時還在核對酒店的預算，看過日程，才定下週西下午。
他穿著白色短袖，自己的圍裙己經繫好，摘下的腕錶放在桌邊的盒子裡。
老師示範過一遍，便讓他們自己試。葉妍握著那團涼涼的泥，注意力才慢慢回到桌上。
賀今野在她身旁坐著，白色衣袖就在近處。她想拿工具時，他伸手遞過來；她轉頭同他說話，他也會偏過臉，聽她說完。
起初她總要留意兩人之間的距離，後來做得入神，有了想法，便首接叫他的名字。
賀今野每次都應得很快。
等老師來收作品，窗外的日光己經移到了牆邊。兩人洗淨手，解下圍裙，才去挑顏色。葉妍給自己的杯子選了暖白，又拿起一塊深藍色的試片給他。
“你那隻用這個，好不好？”
她抬頭問他時，神情很認真，像是在替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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