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妍原以為，他會選海邊那張清靜的小桌。
她看著他，唇邊還留著笑，一時卻沒接上話。沈既衡並沒有再解釋，目光仍落在她臉上。
怎麼還看著她。
葉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喝了口水。再抬眼時，她沒有接著問座位。
“您那幅舊港，送到了嗎？”
“今天到了。準備掛書桌上方。”
他停了停，又問：“你那幅送到，要回去看看？”
“週日回去，答應了陪媽媽吃晚飯。”葉妍說。
沈既衡聽著，唇邊有一點很淡的笑意。
最後一道熱菜上桌時，海面己經暗了。
葉妍正聽身旁的女客說話，抬眼便看見賀今野從玻璃門那邊走來。
他下午己經告訴她，原定的另一項產品合作會談延長了，有幾項條件需要他本人定下來，會晚些到。葉妍沒有等他開席，只讓酒店保留了原先安排給他的那一份晚餐。
這會兒看見他，她先彎起唇角。
賀今野的目光落到她臉上，腳步沒有停，徑首走到桌邊。
“來晚了。”
“還來得及。”
她指了指斜對面那張空椅，目光掠回來時，正對上沈既衡的視線。
她唇邊的笑還沒收住。他看了她片刻，才抬眼望向走到桌邊的賀今野。
“沈總。”
“賀總。”沈既衡略一點頭，方才唇邊的那點笑己經淡了。
賀今野又向同桌的客人問了聲好，才落座。
侍應生將留好的餐食送過來。賀今野拿起餐具，葉妍也從剛上桌的烤蝦裡取了一隻。
侍應生送來兩碟蘸料。賀今野看了一眼，先將不辣的那碟移到手邊。
葉妍看著他，笑起來：“這次不試了？”
“嘗過了。”他抬起眼，“上回你笑了很久。”
“那是你先笑我的。”
她說完，唇角還揚著。賀今野也笑了，低頭繼續吃飯。
葉妍笑著轉回臉，沈既衡手裡的水杯停在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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