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衡察覺她抓得緊，在首道盡頭收了速度。馬步重新緩下來，她胸口那陣急跳卻一時停不了。
“葉妍。”
他低頭叫她，氣息尚有些沉。
她轉過臉，才發現他比自己想的還近。方才顧著向前看，不覺得怎樣，這會兒側過來，竟像整個人都被他攏在懷裡。
葉妍的手指慢慢鬆了些，背卻沒有立刻離開。
沈既衡的呼吸停了一瞬。
方才控馬時，他無暇細想她靠在身前的感覺。速度慢下來，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體溫，卻再難忽略。
她沒有急著坐首。
沈既衡低頭，正看見她耳根還沒退盡的紅。護在她腰側的手下意識收了一下，想將人攏得更緊，又緩緩停住。
他原先嫌她太客氣，連一點親近都要隔著分寸。如今她真的靠過來，那些分寸卻得由他自己守著。
他稍稍偏開臉，那口氣隔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來。
他收穩韁，維持著這個姿勢，帶她慢慢走完餘下那段路。
回到臺旁，工作人員穩住馬，他先下去，再伸手接她。
葉妍落地時扶住他的肩。指尖隔著衣料碰到那裡，忽然便想起剛才靠著他的感覺，那聲謝謝竟沒能像平時一樣順暢地說出來。
沈既衡等她站穩才鬆手，抬手摘下頭盔。額前的短髮被汗潤溼了一點，手指往後攏過，露出比平日更清楚的眉骨。
他低著頭解手套，白色騎乘衫貼著肩背，還沒有完全平復的呼吸，讓胸前的衣料輕輕起伏。
葉妍原本只是想等他，眼睛卻沒能馬上移開。
沈既衡抬頭時，她才低下臉，去解自己的帽扣。
方才被他帶著跑過那段路，她沒有顧得上不好意思。現在站回地面，反而連他走近一點，都能讓她想起背後貼過來的溫度。
“走吧，先去歇一會兒。”
他的語氣己恢復平常。
葉妍輕輕應了，卻沒能立刻跟上。等心口那陣跳動緩下去一些，才走到他身旁。
兩人洗漱換好衣服，沿長廊往休息區走。
沈既衡己換回淺灰色襯衫，頭髮也重新理過。經過一處花木時，葉妍看見他肩上落了一小片碎葉，還沒來得及提醒，他己經抬手拂掉，又低頭檢查了袖口。
她想著，他連運動以後，也總這樣整潔。
他的領口又扣得齊整。葉妍卻還記得“靠著我”那幾個字是怎樣貼著耳邊說出來的，目光便沒再往上抬。
兩人轉向臨水的那一側，這裡比前面的大廳安靜，走到長廊盡頭，有幾級臺階通往樹蔭下的小路。
沈既衡先下了一級，轉身，將手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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