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提前兩天到省城，所有部署的時間視窗被壓縮了一半。
蘇念晚收到陳默訊息後首接在群裡發了通知：“明天上午八點，全體高管緊急會議。”然後撥通趙鵬飛電話。
“看到訊息了？”
“看到了。”趙鵬飛聲音緊繃，“比原計劃早兩天，下週一他就到，我什麼都沒準備好。”
“不需要準備什麼。你跟他的見面內容不變，只是從週三提前到週一。你越放鬆越好，讓他覺得你根本沒把他的到來當回事。”
“客戶名單的事呢？他週一就到，錢志豪來得及拿嗎？”
“提前。”蘇念晚說，“明天上午你就讓IT把那份調整過的客戶彙總表放到共享盤，許可權設好。錢志豪每天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看戰略資料，他明天上午一定看到。時間越緊，他越沒時間仔細核對。另外，鍾遠不是說技術團隊準備好了嗎？你明天主動回訊息，歡迎技術團隊週一上午先來做前期溝通。”
趙鵬飛愣了。“主動邀華盛的人？”
“陸景琛週一到，第一站一定找你。你主動邀他的人，反而顯得心裡沒鬼。技術團隊上午到，陸景琛下午才會正式談，你有一上午觀察態度，也給錢志豪留出遞交情報的視窗。”
趙鵬飛沉默幾秒。“蘇總，你真的是每一步都算到了。”
“不是算，是被逼的。”
第二天八點，小會議室裡坐了五個人。蘇念晚站在白板前長話短說：“陸景琛下週一到，他會同時做三件事：跟趙鵬飛談博遠去留、約我見面、為十二月六號開源大會佈局。我們節奏全部前移。”
她在白板上寫下時間節點。“趙雨晴，週五之前完成另外兩家A級客戶首輪談判，能籤意向的籤意向，至少鎖定排他性口頭承諾。宏達和啟明必須跑出可展示的內測資料。”
趙雨晴點頭。
“沈知行，多模態框架第二版精簡文件今天下午發我。開源大會方案升級從明天開始，十一月中旬之前我要看到能在大會現場跑的DEMO，不是PPT。陸景琛發空殼，我們就發真東西。”
沈知行和陸一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壓力和興奮。
“陳默，博遠正式協議模板這周出初稿。另外查華盛數媒過去三年在技術開源方面的公開表態，找出自相矛盾的地方。最後，所有人對外統一口徑：知光不知道陸景琛要來，不評論華盛，只專注產品和客戶。”
會議散後，蘇念晚回到辦公室，桌上多了杯還冒熱氣的咖啡，旁邊壓著傅衍深的字條：“路過，上去坐了會兒。你在開會，沒打擾。晚上一起吃飯？”
她拿起字條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發訊息：“你不是說周西才來？”
“提前了。跟你一樣，對手提前了，我也得提前。”
“在哪？”
“你樓下大堂。”
蘇念晚走到窗邊往下看，傅衍深果然站在大堂門口，深灰襯衫，一隻手插在褲兜裡。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隔著玻璃衝她揮了揮手。
“晚上七點，老地方。”她拉上窗簾。
下午進展順利。趙雨晴反饋兩家A級客戶都有明確合作意向，其中一家甚至想在開源大會前完成簽約，“想以知光合作夥伴身份亮相”。沈知行把多模態框架第二版精簡文件發了過來，架構清晰，核心演算法做了模糊處理但不影響理解。陳默查到一條有用的資訊：三個月前一次行業論壇上，華盛數媒CTO公開表示“華盛數媒堅持閉源路線，因為開源無法保證商業客戶的資料安全和服務質量”。
“這句話留好，到時候用得上。”
傍晚六點半，手機響了，葉欣然的號碼。她聲音壓得很低，背景有車流聲。“蘇總，出事了。”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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