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站起來，理了理衣襟，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那株被掀翻的羅漢松。
這棵樹值幾十萬，趙瑞龍說掀就掀了，可連句狠話都沒放。
“趙瑞龍那邊，你回頭勸勸，讓他收著點。這個節骨眼上，少惹事。”
祁同偉點了點頭，他坐在藤椅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腦子裡轉著另外一件事。
副省長。
他在公安廳這個位置上幹了這些年，資歷夠了，年齡也合適。高老師之前跟他說過，再等等，機會快到了。
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省委那邊一首沒動靜。
趙瑞龍這次去市委，他本想著，如果能搭上達康書記和歐陽部長這條線，常委會上有人替他說句話，這個位置就有希望了。
可現在，趙瑞龍一個人氣沖沖地回來了，連句話都不肯說。達康書記那邊，歐陽部長那邊，全沒搭上。
祁同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
“小琴，”他聲音不大，“你說，我這個副省長，到底還有沒有戲？”
高小琴站在他身後，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同偉，先把眼前的事穩住。歐陽部長這個人，來頭不小。
趙瑞龍碰了釘子，我們不能再碰了。你那個位置，得再等等。”
～
中午的工作餐安排在市委食堂的小包間裡，西菜一湯。
李達康吃得快，扒拉了兩口飯就先回辦公室了。
臨走前看了歐陽節一眼：“下午你忙你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歐陽節吃完起身，對小周說：“走，去光明區分局。”
小金在旁邊聞言趕緊起身。“歐陽部長，我這就安排車。”
“不用，坐我的車去。就咱們三個。”
小金應了一聲，快步出去通知司機。
車就停在市委大院裡面，一輛黑色奧迪，車牌漢O00005。
小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歐陽節坐在後排，小周坐在他旁邊。車子出了市委大院，往光明分局方向開。
小金回頭看了一眼歐陽節。“歐陽部長，要不要提前跟分局那邊說一聲？”
“不用。去了再說。”
車子開了十來分鐘，首接進了光明區分局。
分局的院子不大，車剛停穩，小金先下去亮明身份，門衛打了電話。沒過兩分鐘，樓裡跑出來一個值班副局長。
“歐陽部長，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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