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節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沙書記，那些人送花送鳥，衝的可是你！
陳岩石把東西交了，但那些人沒受到任何處理。你到漢東之後，他那門庭若市，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這股風氣，就是從你那兒起來的。”
沙瑞金沒有反駁，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些。
許敬堯把記錄本翻了一頁。“沙書記，陳岩石以‘第二檢察院’的名義干預司法、給油氣集團打招呼、給安監局和公安局打電話壓事故隱患。這些事，你瞭解多少？”
沙瑞金抬起頭，看著許敬堯。“許主任，這些事，大部分是我來漢東之前就己經發生的。
我到漢東之後，陳岩石做的一些事，我聽到了沒管，這個責任我認。”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許敬堯臉上移到歐陽節臉上。
“但有一點，我想說清楚。陳岩石那個‘第二檢察院’，是我來之前就有的。
他在漢東這麼多年，群眾有事找他，他接了就去打招呼。
這個情況，高育良應該比我更清楚。”
歐陽節看著他，沒有打斷。
“高育良是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陳岩石是他的老領導。
他在漢東這麼多年，陳岩石找他辦事，他幫了多少，怎麼幫的，他自己心裡有數。
他要是想管，早就管了。他沒管，那就是他放任的。”
沙瑞金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我來的時間短，很多事我確實不知道。但高育良應該知道，他一首都知道。”
歐陽節和許敬堯對視了一眼。
“沙書記，”歐陽節說，“你的意思是，陳岩石的事，高育良那邊知道得更多，責任也更大？”
“高育良在漢東的時間比我長得多。”
沙瑞金說，“我這邊，就是來漢東之後把陳岩石請來講了一次課，再就是‘一一六’那天晚上陳岩石喊了我的名字。別的，我知道的不多。
但高育良不一樣，他在漢東這麼多年，陳岩石的事，他脫不了干係。”
許敬堯把記錄本翻了一頁，在上面寫了兩筆。
“沙書記，你說的情況，我們會核實。高育良那邊，我們會去找他談。”
沙瑞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歐陽節站起來，把檔案收好。許敬堯也站起來。
“沙書記，今天的警示談話，我和許主任會整理成材料，按程式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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