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什麼事？”
“組織部這邊，呂梁在複查幹部檔案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情況。
省檢察院的林華華和周正，丁義珍出逃那件事的追責檔案有問題。
追責結論與事實不符，簽字領導存在縱容包庇。
我準備向省檢察院發函，建議對這兩個人啟動組織處理程式，停職檢查。”
電話那頭沙瑞金沉默了幾秒。
“歐陽，林華華和周正現在在侯亮平的專案組裡，他們正查著吳雄飛。你這個時候動他們，侯亮平那邊怎麼辦？”
“沙書記，我知道他們在專案組裡。但檔案問題是實打實的。
丁義珍跑了，他們連人怎麼跑的都沒看清，追責報告寫的是‘工作疏忽’，這個結論經不起查。”
“歐陽部長！”沙瑞金的聲音沉下來了，“侯亮平現在查吳雄飛，剛查到一半，你首接把人給我抽走了，他拿什麼查？
你讓他一個人去查？還是讓陸亦可一個人去？”
“沙書記，我不是要拆侯亮平的臺。”
“那你是什麼？你知不知道，吳雄飛這個案子，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讓侯亮平去查，就是要把高育良那條線掀開。你現在動林華華和周正，就是捆住侯亮平的手。手都被捆了，他還查什麼？”
歐陽節握著手機，站在窗前。
“沙書記，我昨天剛開完會，給組織部立了規矩。
以後誰有問題就查誰，我不管涉及到誰。現在發現林華華和周正的檔案有問題，我如果不查，我這個規矩就立不住！”
“規矩？”
沙瑞金的聲音裡帶著一些戲謔，“歐陽，規矩是你定的，但節奏要由我來掌握。侯亮平那邊正到了關鍵時候，你這個時候發函，就是在打亂我的部署。”
“沙書記，侯亮平查吳雄飛，我組織部查林華華和周正，兩條線並不衝突。林華華和周正停職了，侯亮平還可以用其他人。
但那邊問題現在不查，等侯亮平那邊收了網再翻出來，那邊該串的供串完了，該銷燬的證據也都銷燬完了，再查什麼就晚了。”
“歐陽節同志！不要跟我說什麼規矩，什麼問題！我只要吳雄飛！”
“沙書記，您定節奏，我不反對。但組織程式就是組織程式！
林華華和周正的檔案問題，證據確鑿，按規定就該啟動處理程式。
如果您認為現在不能動，請您出示紅標頭檔案，明確指示組織部暫緩執行。我拿到檔案後，立刻照辦。”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歐陽節沒有停頓，接著低聲說了一件事。
“沙書記，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但今天這個電話打到這個份上，我再不說，就是對您的計劃不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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