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三妹、四妹，我家啟明要升高管了，工資能翻一倍呢。」
手機那頭頓時熱鬧得像開了鍋。
「啟明可真爭氣，年紀輕輕就能當高管，以後還了得!」
「還是二姐你會教兒子，往後就等著享福吧。」
「咱們這幫小輩裡，誰也比不上啟明有本事。」
婆婆聽得眼睛發亮，完全忘了兒子的叮囑。
一片吹捧聲中，大姨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啟明如今這麼出息，你讓他也照顧照顧趙強。最好找個輕鬆又體面的工作，都是自家兄弟嘛。」
趙強是大姨兒子，過年時我見過幾次。
他不願意幹活，成年後一直靠家裡養著。
婆婆對這些心知肚明。
她臉上的笑淡了些，口氣也猶豫起來:
「大姐，這事難辦。啟明他們公司招辦公室人員要看學歷，趙強初中就不讀了，實在不好安排。」
剛才還爭著說話的幾個人，一下子都安靜了。
如今好處沒了，誰還肯繼續哄婆婆高興。
走廊裡只剩飯店的背景音，婆婆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又急急忙忙地補了一句:
「要不這樣，我回頭再跟啟明說說，讓趙強去當個保安。活不累，總比待在家裡強。」
大姨再開口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熱乎勁:
「算了，我這邊還有點事，不聊了。」
影片斷掉後，我轉身回了包間。
我沒有對周啟明透露一個字。
4.
三天後，我在公司處理手上的事。
桌面上的手機突然一震，是周啟明來電。
我劃開接聽,
他焦躁的聲音立刻衝了出來:
「我要升職的事，你是不是跟別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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