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遠以前就是這裡的黑金會員,服務員看見他,便領著我們進了裡面的私密包廂。
菜陸續擺好,放眼看過去,竟然全是我平時喜歡吃的。
我有點愣,他不是連我都忘過嗎,怎麼偏偏把我的口味記得這麼清楚?
賀知遠大概看見了我的疑惑,小心解釋:「我問了媽,她說你平時愛吃這幾道,我就讓他們做了。」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還專門問過。
12.
從坐下開始,他就忙著往我碗裡夾菜,自己面前那碗卻沒怎麼動過。
我實在看不下去,把他平時愛吃的糖醋魚夾了一塊,放到他碗裡。
魚剛放下,他卻立刻皺起眉:「對不起啊,我不吃魚的。」
我瞪他一眼,笑著哼了一聲:「賀知遠,適可而止啊,你還不吃魚?以前數你最愛吃這個。」
他看著碗裡的魚,臉上是實實在在的疑惑。
顯然,我所說的後來那個他,連吃飯的口味都讓他覺得陌生。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只見他看了半天,還是把那塊魚送進嘴裡。
開始吃時,他眉頭還沒鬆開,慢慢嘗著嘗著,眼睛卻越睜越大。
到最後,那雙眼裡都亮起來了,跟剛才抗拒的樣子完全不同。
看到他這個變化,我又看了看桌上的涼拌魚腥草和黃瓜,忽然想試試,他對另一樣東西是不是也能換個口味。
於是夾了魚腥草伸過去:「老公,再吃口這個,你也特別喜歡。」
賀知遠一見那筷子,臉立刻皺起來:「宜宜,我真的不愛吃魚腥草,這個我記得很清楚。」
我沒放下筷子,還拿那副失落的眼神看他:「可是咱們剛認識的時候,你明明很愛吃啊。
」
他原本還看著那道菜,一瞧我這樣,馬上慌了。
「對不起,宜宜,你別不高興,我吃就是了。」
最後還是遲疑了一下,才張口接住我餵過去的東西。
不過,記憶忘了,討厭魚腥草的感覺卻半點沒忘。
剛咬下去,他連人都像僵住了,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幾乎每一口都寫著不喜歡,跟剛才吃糖醋魚時完全是兩回事,看得我差點笑出聲。
我想起剛跟他在一起時,第一次讓他吃這個,他也是眼前這副樣子。
看來不吃香菜、不吃魚腥草,真是他從小就有的習慣,忘記誰都不會忘掉。
我本來以為他撐不住,會把嘴裡的菜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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