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含淚?活不肯走。
兩個人抱頭痛哭，院中下人也跟著抹淚，好像我不是來接外甥，而是來搶孩子的人販子。
我在旁邊鼓勵他們:「對，就照這樣哭，再響些。世子聽見了，便知道並非我不肯養，是小少爺自己不願跟我走。」
我還抬手替他們打拍子:「哎，對，這一句再高些，下一聲慢慢落下去......」
裴昭先忘了哭。
方氏也尷尬地收了淚。
我催促道:「別停呀，把你們難捨難分的情意接著哭出來!」
這場戲自然沒演下去。
裴硯之聽說後，怒氣衝衝來找我。
我們原本就分房睡。
他一直以為這是在罰我;
我卻覺得一人睡一張大床，不必伺候男人，簡直舒坦。
他一進門便質問:「這麼一點事情，你也辦不好?」
我攤開手:「昭兒不願意，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不會哄他幾句，先把人騙過來?」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竟教我騙人，你讀的聖賢書都進狗肚子了?」
裴硯之也震驚地看著我:「這種鬼話，你怎麼張口便來?」
8.
接孩子的事最終不了了之。
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我壓根沒有急著養裴昭的意思。
方氏從前還防著我，生怕我同孩子親近。
後來她發現，我離裴昭還有幾步遠，臉便先拉下來，嫌棄寫得清清楚楚，她反而有種「左右為難」的茫然。
她改用當年磋磨長姐的辦法，挑剔我粗俗無禮，說我這樣永遠得不到裴硯之喜歡。
我只回她一句:「幹你何事!」
方氏被堵得半晌沒能接話。
她大約也看懂了。
我並非長姐那樣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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