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保溫杯客戶，既要成功人士的大氣，又要中老年人的養生，還要年輕人的情緒價值。
稿子前前後後出了十二份。
他的答覆倒總是兩個字。
「不行。」
問哪裡不行，他又只回一個詞。
「感覺。」
我真想把那個感覺塞進保溫杯。
發火沒用，我又看了一遍資料。他選中的全是朋友圈感想，而不是產品廣告。
於是我換了思路，寫父親送給剛上班兒子的杯子。
新稿交過去，才五分鐘就定了。
賀老闆難得肯說句好話。
「這一回做得可以。」
可我聽完，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公司收五萬，只給我二百獎勵，還要看月底表現。
晚上，我把稿子發給我爸，讓他替我看看。
他讀過以後，評價得很鎮定。
「還是你給我那一千元更讓人感動。」
我立刻不樂意了。
「那一回我就轉了錢，哪裡寫過稿子!」
「有真的感情就夠了。」
我偏不服，馬上替他寫了一份。
「女兒剛畢業，領的錢雖然少，還是留了一份給爸爸。」
「看到錢到賬，忽然覺得這些年的忙碌，她都記在了心裡。」
「當孩子能照顧自己，也開始惦記家裡時，做父母的才知道她長大了，跟掙多少沒有關係。」
打完發給他，我自己先酸了鼻子。
那邊好一陣子沒回話。
正懷疑我爸被寫哭了，朋友圈突然更新。
他原樣貼了稿子，還配那張一千元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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