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儘量柔和了聲音，慢慢給他解釋，“對不起，淵淵，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因為你是魔族討厭它的，我怎麼會嫌棄淵淵呢？”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會像我母親一樣隕落，孕育龍族血脈者，絕大部分‘母體’都會在生產之時當場隕落，我母親很強，但也不過多撐了幾年，而它也是一條龍。”
“淵淵，就當是為了我，我們不要它好不好，我不想你離開我，那樣我會恨它一輩子的，你忍心嗎，淵淵。”
燼淵沒說什麼，但他的眼淚說明了一切，他信了，因為他一首都是這樣的，只要沈雲灼願意說，他就相信她，他太愛她了，尤其是得到過她全心全意的愛之後，他己經無法忍受她不愛他了。
燼淵在沈雲灼懷裡哭到失聲，哭到乾嘔，熟悉的噁心感又席捲而來，他想推開沈雲灼，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
沈雲灼察覺到了他的不對，但也沒鬆開他，而是一隻手攔腰抱著他，一隻手在他後心處給他渡靈力。
燼淵最後虛脫地倒在沈雲灼懷裡，她趕緊傳喚醫聖過來看看。
醫聖認命地小跑著過來，一個滑跪滑到床前，顫顫巍巍地開始診脈，然後狐疑地看了一眼沈雲灼，再三確認手下的脈搏除了遲緩一些，並沒有其他問題啊。
“淵淵剛才又吐了一回，他這兩天總是噁心，是因為這個孩子嗎？”
“呃......”醫聖有些無語，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麼，畢竟帝女殿下現在的精神狀態真的很不穩定。
“首先，這是正常的孕期反應，過了前三個月就好了，其次，我們畢竟是神魔，一般來說，是不會有這種情況的，但是魔尊大人體弱，情緒波動又比較大，所以是在所難免的。”
沈雲灼凌厲的眼神看過來，意思是，你一點辦法都沒有？醫聖連忙接上剩下的話，“當然，只要保持心情愉悅......靈力充盈，也是完全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的，這個就要看帝女殿下您了。”
“還有就是，現在孩子還小，可能不太嚴重，但是等他長起來，就會壓迫魔尊大人的腰部、胯骨等各種地方，魔尊大人又有腰傷，殿下您平日要多注意著點。”
“還有......還有......”醫聖長嘆一聲，他是做了什麼孽啊，但是作為醫師，他又有將一切問題和風險告知病人和家屬的義務。
“這孩子，他畢竟是神胎，而且是帝女殿下的血脈，生長過程中必定需要大量靈力，依魔尊大人現在的身體......”
沈雲灼沒說話，但是臉色陰沉得可怕，醫聖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又過了許久，沈雲灼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知道是一回事，醫聖將那些赤裸裸攤開在她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淵淵，你聽到了，這個孩子它只會讓你難受，甚至......讓你隕落，我們不要它好不好？沒有它，我們只會更幸福的，我也......也不喜歡小孩，淵淵......”她不願意說得太痛苦，但她知道，燼淵能懂。
燼淵也是此刻也意識到，孕育這個孩子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可能會噁心，會腰疼到無法動彈，會無時無刻都在難受，最後，甚至可能會因此隕落。
他下意識覆上了自己的小腹，孩子還小，他只能感受到一絲極微弱的神息，但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絲神息中屬於沈雲灼的氣息，這是他的孩子，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和沈雲灼的孩子。
他真的，狠不下心捨棄他。而且，就算沒有這個孩子，他也總有一天會隕落的，他一首都知道自己無法陪沈雲灼太久。
但如果，他能留下一個孩子呢，一個有著他血脈的孩子，那樣就算他真的隕落了，沈雲灼還能有一個慰藉。
雖然嘴上說著會恨這個孩子一輩子，但是燼淵就是覺得，只要世上還有他珍視的東西存在，沈雲灼就一定會努力保護好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篤定，沈雲灼在他死後不僅不會忘了他，還會護好他在意的一切，可心中有個聲音告訴他就是這樣。
“阿灼......”
沈雲灼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打斷了他，“好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會同意的。”
空氣凝滯了一瞬，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嚴厲了，她又緩和了語氣，“等你好了我們再說好不好，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讓我......再想想吧。”
燼淵看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他的阿灼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又如何能承擔起養育一個孩子的責任呢，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他太自私了，是他的錯，他不該這時候有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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