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絳拿了遞給他，看他小口小口的咬著，明顯是喜歡的樣子，他一開始還會開心地和沈雲灼分享，但是他的阿灼都見過，都嘗過，他怕她覺得他沒見識，也就不好意思再興沖沖對她說哪個好吃了。
沈雲灼之前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可經過今天的事，她忽然就覺察出不對來，於是裝作疑惑的樣子，“淵淵，怎麼不給我吃了？”
燼淵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地開口，“我總是不認識這個，不認識那個，甚至連人間的生活方式都不太懂，阿灼不會覺得我很沒有見識嗎？”
沈雲灼還沒有開口，言絳就先看不下去了，語氣頗為無奈，“燼淵，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小灼她對你己經愛的不能再愛了，怎麼可能會覺得你不好，你去問問，誰敢坐在非常在意自己形象的帝女殿下懷裡吃東西。”
“可是我......”燼淵爭辯的話剛開了個頭就卡住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沈雲灼確實是很愛乾淨的，她曾因為一個男妖“不小心”將茶水灑了幾滴在她裙襬上就發了很大的火。
他低頭檢視，雖然他吃東西沒有碎屑，但是坐在人懷裡吃東西確實不好啊，而且他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吃飯的時候都會被阿灼主動抱到懷裡喂。
所以言絳說的好像沒錯啊，燼淵羞得想躲起來，但是手裡還有沒吃完的點心，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沈雲灼看著這樣可愛的他不由得笑出了聲，然後得到了一個嗔怪的眼神，她笑的更開心了，低頭吃掉了燼淵剩下的半塊點心，還由心誇讚了一句，“好吃，淵淵手裡的就是甜。”
燼淵飛速地看了一眼言絳，左找右找，最終又將自己縮進了被子裡，還不忘將拿過點心的手露在外面。
“小灼，你不要逗他了，他羞得都快冒煙了。”言絳自從被沈雲灼明確拒絕過之後，也就沒那麼執著了，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小灼心意堅定，他又何必強求，讓幾個人都不開心呢。
他這一個月常來這邊看他，慢慢地竟有些像當初照顧小灼的感覺，還是一個比小灼更聽話，更好逗的“小孩”。
而且做不成道侶，他還是小灼的哥哥，己經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明明是他先冤枉我的，再者我哪有挑逗他，我們都己經是夫妻了，同吃一塊點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雲灼語氣無辜,面上卻滿是笑意，害羞好，害羞她的淵淵就想不起來傷心了。
言絳搖了搖頭，不再理沈雲灼，而是細細地和燼淵講有關誰更重要這件事，“燼淵，我不可否認，這個孩子對我們來說的確重要，因為她是小灼的孩子，也因為她會是小灼的繼承人。”
“但那並不代表你不重要，相反，正因為你是這個孩子的父親，所以她才更重要，你是小灼對外公開的唯一的道侶，是要和她相守一生的人，可以說，這六界沒有誰能比得過你。”
燼淵偷偷從被子中探出半個頭來，眼睛半露不露，睫毛上掛著小小的淚珠，言絳像安慰小孩一樣摸了摸他的頭。
“燼淵，我向你道歉，我的態度讓你誤會了，我時常來看你是因為你現在更加脆弱，需要更多陪伴，主體是你，而不是這個孩子，比起她，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因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嗎？”燼淵現在話中重點己經抓得還很不錯了，沈雲灼欣慰的點了點頭，她這麼長時間沒白教。
“對，唯一的，所以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嗎？”言絳私下問過醫聖燼淵的情況，也知道這個孩子是一定會拖垮他的。
他不相信小灼會拿燼淵的命去換一個後代，她會承諾燼淵一生一世一雙人，肯定己經做好沒有子嗣的準備了，那隻能是燼淵他自己想留了，怎麼這麼傻啊。
“嗯......我努力。”
燼淵不敢向任何人保證他會沒事，他知道他不適合孕育這個孩子，也知道歷來為龍族孕育子嗣者盡皆隕落，他大概也不能例外，無非是當場隕落和再多活幾年的區別。
所以他儘可能黏著沈雲灼，甚至生出如果可以，他願意繼續為阿灼懷孩子，來留住他們這樣濃情蜜意的時刻，最多幾年，他不會耽誤阿灼太長時間的。
但是阿灼好像，遠比他想象中的愛他。
她明明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規矩也多，但是卻願意讓他在她懷裡喝茶吃東西，給他擦手擦嘴，她還會給他穿衣服，甚至是半蹲下給他穿鞋襪，他的阿灼身為帝女殿下，不應該做這些來著。
突然意識到這些的燼淵仰頭看了沈雲灼一眼，發現她正溫柔地注視著自己，見狀出言詢問道，“怎麼了？淵淵。”還順手為他整理了一下發絲。
原來看起來那樣涼薄的一雙眼也會有如此柔和的時刻嗎？而且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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