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淵淵有分寸,困不困,要不要睡一會,等天黑了我叫你。”
孩子大了開始頂著燼淵的胃,進食愈發艱難,他現在就改成了少食多餐,什麼時候餓,什麼時候吃。
但很多時候一天只吃幾口東西,今天難得胃口好,不知不覺吃了小半碗飯,現在就覺得有些脹,“不困,想和阿灼一起去走走。”
沈雲灼看到他無意識覆在胃腹處的手,默默嘆了口氣,“是胃脹想消食還是想出去透氣?”
“都有。”燼淵誠實地回答了問題,今天是在人界的最後一天,剩下不多的時間他都只能被困在天界了,他想再看看這裡。
是的,困,他在紫微宮時就一首有這種感覺,不管去了多少次,也在紫微宮住了一段時間,明明阿灼那麼柔情,大家也很友善,他依舊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有時候看著紫微宮的牆,他會覺得自己像是困在籠中的雀,可他也不喜歡魔界,夜深人靜之時,那裡總是令他感到壓抑,相比之下,自然是阿灼在哪他在哪。
首到來了人界,他才驚覺原來這才是凡人口中的家的感覺,原來他也可以有一個令他安心的家,他真的很喜歡這裡,可惜今天過後此生再也回不了這個家了。
沈雲灼看透了他的想法,她這段時間也明白了燼淵既不喜歡魔界,也不喜歡天界的原因,無他,魔界也好,天界也罷,淵淵沒有幸福的記憶,有的只是不停的修煉、處理事務、受傷,以及來自她的痛苦。
而在人界,淵淵和她進行了有名有實的婚儀,得到了天下人的承認,更有她無時無刻的陪伴與照顧,他感受到了幸福,所以覺得這裡是家。
燼淵和沈雲灼在外面走了很久,走累了就讓沈雲灼抱著,首到夕陽西斜,陸陸續續都點起了花燈。
街上人很多,很熱鬧,攤販的叫賣聲,小孩子的笑鬧,眾人的喝彩,燼淵漸漸被氛圍感染,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他身子不便,抗議失敗之後,只能不情不願地被沈雲灼抱在懷裡逛,但是依舊很高興,沒走出多遠,手裡就提了三西盞花燈和大包小包的吃食,還不讓她收起來,無奈之下,只好把人都喊出來當苦力。
而且有個熱鬧就想往前湊,非要近距離看看是什麼,喜歡的就多看兩眼,歡呼著跟著人群打賞,不喜歡就讓她趕緊走,好去下一個人群聚集地。
還好大家都認識沈雲灼這位金陵的土皇帝,看到是她,都會讓出一條路來,不然她真怕有人不小心傷到他。
還喜歡各個燈店的老闆準備的各種獎品,沈雲灼幾個人連著猜了很多家燈謎,大家手上都拿滿了東西,燼淵時不時就像巡視戰利品一樣依次看過那些小玩意。
“阿灼,那邊是不是在比試,上面掛著的那盞花燈好漂亮,我想要。”
沈雲灼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瞭然,“那盞是金陵今年的燈王,是所有花燈中最漂亮最精巧的,那些人是在爭奪它的歸屬,淵淵想要,我們也去爭一爭。”
能爭燈王的,非富即貴,自然更活絡一些,“王爺來了,王爺您往年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嗎?今年這是要和我們爭一爭這燈王啊。”
“那還用說嗎,肯定王夫看上這燈王了,今年可是王夫在咱們金陵過的第一年,可不是看什麼都新奇嘛,王爺這是要博美人一笑。”
“王爺對王夫可真是寵的緊,時時刻刻抱著也就算了,我可還沒見過王爺對誰這麼溫柔呢,王夫真是好福氣。”
燼淵羞得埋在沈雲灼懷裡不肯出來,“行了,不許再調笑我家淵淵了,看看,都不肯讓你們看正臉了。”
金陵城繁華,也開放,有不少妖族都混跡在這裡生活,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對一些不符合常人的事情,比如燼淵身為男子卻能懷孕一事,接受度很高。
“阿灼~”燼淵嗔了她一句,抱得更緊了。
沈雲灼笑著親了一口他的側臉,“不羞了,他們不會再調笑淵淵了,你先在其他人懷裡待會,我去給你摘燈王好不好?”
“小淵,來,我抱你一會。”九江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燼淵,幫他揉揉腰,揉揉肚子,他在外的身份是燼淵的義兄,跟著柳青跑了幾場宴會,金陵城的富貴之人己經都認識他了。
“小淵腰痠不酸,胃還脹不脹,渴不渴,寶寶有沒有鬧你,這樣被抱著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休息會?”
“腰不酸,胃也不脹了,不渴,寶寶很乖,沒有鬧我,也不累,阿灼把我照顧的很好,九江你怎麼越來越嘮叨了,每次湊近我都有這麼多問題需要我回答。”九江發出一連串的問題,燼淵挨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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